秋余夏倒是满脸轻松,显然是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
“行,走吧。”
他谨记荷盏的要求,在录制节目时候,非必要不靠近,靠近必须保持三十公分的距离。
离旅社还有三百米,他就主动松开荷盏的手,两手插兜,走得随性,仿佛自己身边的人是个陌生人一样。
穿过人群,两人艰难抵达店内,才觉得“人红是非多”这句话是真理。
坐在沙发上的秦丽娜见两人回来,贴心地倒好两杯水,“怎么样,有没有被这场面震惊到?”
荷盏接过水杯,老老实实说道:“确实有点,”她抿了一口水,怯懦懦地说:“我竟然还看到了我的粉丝……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梦到过。”
听见她这番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嗨,节目组说什么跟当地的文旅搞宣传,我本来还在火车站拉客人呢,就被叫了回来。”
张诚坐在餐桌前,挠了挠头:“这么老些人,咱们店也住不下啊……”
没过多久,门外的人渐渐散了场,苏砚和楚清青这才推门进来,两人额角都渗出一层薄汗,但脸上是挂着笑的。
凭借这份敬业程度,职业操守必须打满分。
荷盏无比感慨,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心里给他们竖大拇指。
这是对同为牛马,最崇高的敬意。
【这难道不是播出事故吗?节目组都不管理一下?】
【但这未必不是件好事,这不就带动客流量了吗……】
【是啊,凡事总是有利有弊,要是觉得麻烦,为什么一开始请这种顶流大咖?这不就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楚清青坐在荷盏身边,开口解释道:“节目播出之后,有很多人都知道了咱们的凡尘青年旅舍,来打卡的人也变多了。”
“这么多人旅社又住不下,我就跟节目组提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搞搞宣传,一举两得的事儿。”
荷盏听得目瞪口呆,惊叹于楚清青灵活的思维。
能将这二者结合在一起,她绝对不是网友口中空有外貌的“花瓶”。
荷盏对她还不熟悉,毕竟综艺从开始到现在还没多长时间,两人独自相处的时光也很短暂,根本没有好好了解对方的机会。
不过,在当下看来,她便可以肯定,楚清青是一个很好的人。
虽然录制综艺是工作,但她并没有故步自封,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情。而是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方式,惠及更多人。
在荷盏眼里,她很好。
很好很好。
-
秋余夏坐在沙发另一边,他刚端起水杯,就看见苏砚躲在角落里朝自己使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往旅社角落里走。
他皱了皱眉,摸不清苏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半天,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怎么了?”他低声,顺便观察起四周有没有摄像头。
苏砚此时完全没一点偶像包袱,不在乎地板上脏不脏就直接盘腿坐下。
“别看了,这是监控死角。”
他朝秋余夏摆摆手,懒散地伸了个懒腰。
秋余夏双手插兜,靠在墙面,微微仰起头,又侧目看向他:“叫我过来干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苏砚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语气放缓。
“你跟荷盏还没和好吧……”
他这副表情落在秋余夏眼里满是欠揍的样子,刚想开口否认,就听见他下一句话。
“想不想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兄弟我可是为你费了好大一番劲儿。”
秋余夏一愣,双手从兜里拿出,交叠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敢情,他还去套了荷盏的话。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们两个和好了,会是怎样的反应?
秋余夏嘴角微勾,循循善诱:“照你这么说,你跟她聊过天了,她怎么说的?”
“昨天节目播出,你没看?”
他愣了下,没想到秋余夏没回看直播。他先前特意在节目里引导荷盏吐露心声,本想让秋余夏亲耳听见,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
“她说你人其实很好,就是死脑筋,还说……要和你分手!”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格外强烈。
“怎么样?有没有危机感?”
秋余夏听后,淡淡回了句:“嗯,我发现你挺适合参加推理类综艺的。”
苏砚当然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还以为是他不信自己。
“她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你就是个死脑筋!”
他气不打一处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见秋余夏朝自己软个态度,寻求帮助。
自己帮他,简直是白费口舌!
见苏砚气到这份上,秋余夏也没再隐瞒,坦言开口:“其实我俩和好了。”
苏砚:“……?”
和好了?
那为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很冷漠?难不成都是装的?
苏砚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气急败坏的站起身:
“靠,你俩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