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么醒着?!”
荷盏慌张地抽回自己的手,心间剧烈跳动。
秋余夏浅笑一声:“想到你会来我家,有点激动。”
她顺着床边坐下,闻言瞪了他一眼:“你好好说。”
“一直醒着,死活睡不着而已。”
“哦。”
荷盏刚坐下,屁股就传来一阵微微地疼痛,她没好气地说道:
“你怎么没告诉我钥匙在哪里呀,害得我在门口等了半天。”
躺在床上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后又说道:“那你这不是找到备用钥匙了吗。”
“我可没找到,”荷盏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我屁股找到的。”
秋余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没忍住笑出声,笑声微微沙哑。
笑着笑着,就没忍住咳嗽起来。发烧这期间他无力下床,更别提喝口水了。
咳完,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荷盏立马懂他想干什么,起身去倒水。
“有点烫,你慢慢喝。”她将水杯递给他,透明玻璃杯内壁上泛着淡淡一层薄雾。
秋余夏小口小口喝着水,两人沉默无言,直到那杯水见底。
荷盏总觉得有些尴尬,捏着衣角,全程视线游离,看看地面,看看桌子,就是不看床上的男人。
秋余夏察觉到她的不自在,轻声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
“这怎么能一样呢……”荷盏小声嘀咕。
六年前,她第一次到他的家,两人只是很普通的同桌关系。
而现在,她再次来到他的家,两人却变成了情侣。
她心里忽然感慨,感慨缘分的强大。
荷盏悄咪咪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看着窗外。
等她再一次瞥向他,就被他抓个正着。
“要看就好好看,别偷偷摸摸的,”秋余夏无奈说道:“我俩又不是偷/情。”
“哦哦……好像是这样的。”她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四处乱飘。
荷盏坐在床沿,身子一动不敢动,时间久了就觉得肩颈处酸酸的,想活动活动又觉得秋余夏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只好作罢。
最后,她实在有些受不了,磕磕绊绊地说:“你别老盯着我看。”
秋余夏:“不看你那我看谁?”
荷盏忍无可忍:“我很尴尬的…… ”
秋余夏双手搭在被子上,十指交叉,“既然这么尴尬,你要不要住上一晚好好熟悉一下?”
闻言,荷盏睫毛猛然颤抖,目光注视着他,满脸错愕。
这该不会是把脑子烧傻了吧?!
怎么开始说起糊涂话了?!
荷盏支支吾吾,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改天吧,你还病着,不宜……剧烈运动。”
鬼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时,心跳得有多快。
关于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
自己这些年来,几乎没怎么肢体接触过男人,因为她打心底觉得厌恶,尽管自己知道这是不对的。
她不应该拿一个男人的过错,就全盘否定世界上所有的男性。
包括秋余夏。
自从和他建立关系之后,内心除了雀跃,还有难以言喻的隔阂。
她一点点尝试,一点点接纳,到最后竟然真的克服了内心的阻碍,从起初的回避,到主动牵起他的手。
是因为秋余夏的存在,才让她从痛苦中走出,从幸福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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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余夏愣了愣神,想不到荷盏会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
听她语气认真,似是在脑海里仔细思考过,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好,”他含笑应答,“没想到你还挺为我的身体着想。”
荷盏耳尖一红,羞愤锤了下被子,又坐到办公椅上,抱着靠枕愤愤盯着“一脸无辜”的男人。
她下半张脸埋在柔软的内陷里,只露出一双杏眼:“我看你发烧把脑子烧傻了是吧。”
男人耸耸肩膀,表示无奈:“那你是喜欢主动一点呢,还是被动一点呢?”
他掀开椅子,缓步走到荷盏面前,双手搭在办公椅两侧,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迫使女人面对着自己。
荷盏看着秋余夏的脸庞在自己视线里逐渐放大,只觉得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她瞳孔微颤,听完他接下来说的话后脸颊绯红。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做到。”
“纯情,闷/骚,高冷,温柔……任你挑选。”
说到后四个字,他故意将尾声拉长,那声音就像直接灌入荷盏的耳朵一样,惹得她浑身燥热。
她抿了抿唇,轻轻抬头,覆上男人的唇,然后很小声地说:“感觉你像是退烧了,要不就现在?”
这下,轮到秋余夏手足无措了。
他没料到自己只是挑/逗了一番荷盏,本意就想逗逗她,哪有真的心思。
却没想到这挑/逗过了度。
一瞬间,秋余夏觉得自己胸膛冒出一团火焰,从心间开始游走,逐渐汇聚到下/半身。
他匆忙后撤身子,燥热难耐令他的喉间有些发干,他转身想再次喝口水,发现水杯里的水早就被自己喝完。
“我去倒杯水。”他顺着个由头,脚步匆匆走出卧室。
再次回来,他看见荷盏正低头玩手机,但脸上很明显心不在焉。
秋余夏把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声,这声音让荷盏胡思乱想的思绪回笼,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半坐在桌边,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因这个动作,完美勾勒出他修长的腿形。
他一只手撑在桌面,食指屈起,轻轻点着桌面。
秋余夏轻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荷盏抢先一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