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优哉游哉走在星舰内部的通道里,今天是个好日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一只眼睛眼皮跳得厉害,即使伸出手去按也止不住。
他有预感要发生什么了。
一路上都很顺畅,兰亚特不知为何突然忙碌了起来,天天和舰长待在那主控制室里,连找他茬的机会都没有。
前些天几个士兵受罚,他们负责的比较核心的工作由他们的同伴暂时代劳,虽然这不是明面上的惩罚,但大家都认为他们还需要再观察观察,确认可靠后才能让他们继续参与进来,于是少了劳动力的星舰,这段时间也很忙碌,路上盯着诺兰看的视线都少了许多。
啊,眼皮跳在人类的文化里一边是灾,一边是福,没准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呢。
诺兰微笑着,脚步轻快地朝陶烛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刚停在门口,就听见了里头的动静。
吱呀一声,门轻轻推开一道小缝,顺着缝隙诺兰看见陶烛漆黑的眼睛。
“有人?”陶烛问的当然不是诺兰,而是问他附近有没有其他存在。
诺兰见陶烛如此重视,心里有了猜测,唇边的笑意都忍不住更真切了几分。
“没有。”他说,下一秒切了虫语,“怎么忽然这么正式?”
陶烛将门大敞开,正面对上诺兰,他看见诺兰眼底来不及敛去的惊讶。
“进来。”
诺兰从善如流走了进来。
陶烛将门合上,回过头便看见诺兰相当自来熟地坐在了自己床边。
陶烛:。
“上次说过,一有线索我就会找你。”
诺兰眼睛一亮。
陶烛从兜里掏出一副首饰,在诺兰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让他看清楚了模样后立刻收回了兜里。
诺兰激动得身体前倾,离得这么近,他也看到了,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只是一看见便能确认——
“吊坠怎么会在你手上。”尽管心情激荡,但诺兰很快便平复了心情,问了起来。
陶烛的心情因为诺兰片刻的失态好了不少,在他重新调整收敛下来后,陶烛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遗憾。
“你走之后,人类来找过我。”
“果然吊坠就在索绪身上啊。”诺兰若有所思。
“不,”陶烛摇摇头,提醒道,“你没有注意到吗,它的形状与索绪送我的吊坠很相似。”
说着他抽出挂在脖子上的首饰,给诺兰展示。
诺兰回忆了一番先前短暂看到的吊坠,确实如此。
陶烛镇定自若地瞎编:“你揭穿吊坠里藏着的监控后我去找了人类,人类告诉我他先前没收过当时还没有转变为虫族的‘我’的首饰,给我的首饰其实是很早就想送我的,担心我没了重要饰品会不适应,所以打造了带安抚性质的同款。”
“他说,在证明我是无辜的后,便把‘我’的吊坠还到了我卧室的柜子里。”
“上回你来看我,刺激到了我,这让我突然想起了此事,于是翻箱倒柜找到了它。”
“你说过,只要见到便能认出,一照面我就知道这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陶烛说。
是什么刺激了陶烛,没变成虫族的‘我’又是谁,诺兰心知肚明。
原来是这样啊。诺兰看着陶烛。
不过,今天的陶烛除了嘴上隐隐约约呛了下外,攻击性弱了不少。
他探究地打量着面前的陶烛。
无机质的眼瞳将跳蛛的每寸动作,每个微表情都捕捉。
好在陶烛早有准备,见诺兰如此,便立刻做出嫌弃的模样:“干什么?”
嗯,这才是常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