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化见这“小娘子”模样古怪,只当是自己太过唐突,连忙再行一揖:“小娘子莫怕,我是真心诚意想要……”
王念舟再也按捺不住,捂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黄天化身边窜了出去。
我去你家隔壁王大妈卖麻花的真心诚意!黄天化,你的眼睛是出气用的吗?没用的话还是趁早捐了吧。
黄天化嘴里还含着半句话,见人“唰”一下跑出了残影,连忙伸出尔康手大喊:“小娘子!小娘子别走!”
王念舟充耳不闻,提着裙摆一路狂奔,一张脸红得直抵脖颈。
好不容易甩开黄天化,拐过两条街,他正暗自松了口气,前方路中间忽然冒出个矮墩墩的身影。
土行孙。
王念舟脚步一顿:今天是注定要社死的一天?怎么净碰见认识的人。
心里道了句“不妙”,便想侧身绕过去。
土行孙却已经看见他了。那双招人烦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嘴角慢慢咧开。
王念舟下意识退后一步,偏头遮脸,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货怕不是认出来了!
“哟,这是哪来的俏娘子?”土行孙一步步凑近,嬉皮笑脸道,“我家正好缺个贤妻,不知小娘子……”
王念舟:“……”
不是,又来?我今天是犯太岁吗?
人都快麻了,抬腿便想跑。
谁知土行孙身形一矮,竟从地底钻出,拦在他正前方,双手抱臂,仰着脸道:“个子也忒高了些,但这脸蛋……啧啧,合我胃口。也罢,不嫌你便是。”
说着,伸手去够王念舟的下巴,没想到差了老大一截,只堪堪够到胸前。他不以为意,反而顺势五指一张,直接往王念舟胸口探去。
王念舟浑身汗毛倒竖,却已然来不及格挡。
土行孙的咸猪手已经按了上去。
硬。
完全没有温软的触感,是硬的。邦邦硬,如同石块,又好似两颗硬果子。
土行孙的手僵住,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头顶的问号几乎具象化。
他活了这许多年,虽未近过女色,但好歹知晓寻常人的身子,不该是这般手感。
王念舟彻底疯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提着裙摆转身就跑,脚下生风,恨不能多长两条腿。
土行孙没追,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去看那个狂奔而去的背影,十分费解道:“……到底藏了甚物什在胸前?陶响球?也没听见响啊。”
……
王念舟似被狗撵般撞开先锋府大门,踉跄着冲进前厅,俊脸涨得通红。
哪吒和陆晚晚还在讨论剧情,闻声同时抬头。
“恶心!!太恶心了!!真他二大爷的恶心!!”
王念舟双手抱头,歇斯底里地嚎,声音都劈了。
陆晚晚见他头发散了大半,丝巾也不知去向,不由愣道:“……怎么了这是?被人拦路抢劫了?”
“还不如被抢劫!他……他们……太恶心了!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跪求失忆!”
作为一个大男人,被人当街非礼,这种事……王念舟实在羞于启齿,整个人直接蹲坐到地上,发出一声悲鸣。
叫声之凄惨,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可这痛楚不全是来自心中的憋屈,蹲坐的力道太大,压到胸口的土豆,险些将胸骨压凹进去。
缓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眼角含泪,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土行孙非礼我,上来就摸我土豆!猥琐又恶心的玩意儿,纯纯的色中饿鬼!呜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陆晚晚:“???”
哪吒:“!!!”
王念舟爬起来,把出门后撞见黄天化、被深情表白、好不容易逃脱又撞上土行孙、被摸土豆的经过如此这般讲了一遍。
陆晚晚听完,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忍俊不禁的连续变脸。
“黄天化……跟你表白?”她嘴角抽了抽,“然后土行孙又……非礼你?”
“别说了!”王念舟抱头,“我终于知道男凝的攻击力有多强了。他看我一眼,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扑上来舔我手!他再多看两眼,我就感觉衣服跟没穿一样。”
“你太惨了,‘三寸钉’太可恶了,我……”陆晚晚终于绷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我……有罪。”
“不是……你别笑啊!”王念舟欲哭无泪。
陆晚晚终于忍住了笑意:“必须向领导人投诉!太不像话了这人,无耻至极!”
王念舟蔫了吧唧,像颗霜打白菜:“这么丢脸的事,怎么好意思往外说?我的一世英名……呜呜……”
哪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别嚎了。”
王念舟抬头看他。
“回头我替你揍他。”
陆晚晚:“……”
王念舟鼻子一酸,差点真哭了。这次不是丢脸,是被兄弟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