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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诸魔乱人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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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越静静地看着玄鉴:“若是他们蹬鼻子上脸,我也不好太过无动于衷吧。”

却听水镜中,江岭淡然说道:“不知是天上哪位神官纡尊降贵前来,神魔此时不好见面,在下就不见礼了。”

他嘴上虽如此说,尊臀却像粘住似的,分毫未有挪动的迹象:“不知诸位对隐都天兵压境,是为何意?我等常年在这一亩三分地自生自灭,难不成还是成了诸位的眼中钉、肉中刺?”

阳熙并未对后续那些言语表示过多在意,只道:“前几日人间神官庙被恶意摧毁,探查之下发现,是魔修作祟。隐都掌控万千魔修,我等前来想问问魔尊,此举是否为隐都授意?魔尊对此事可知情?”

江岭动了动嘴角,本想冷笑,意识到对面毕竟是天界神官,在没彻底撕破脸的情况下,也不好太拂对方脸皮。

他道:“阁下这样问,可叫我如何回答。”

“隐都如今本就是锅人人都想分一碗的鲜肉汤,无数双绿眼盯着,没道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往火里跳。要真让我说实话,这件事自然与我隐都无关。”

“此事的确出乎意料,但天下之大,未入隐都的魔修何止万千。”

江岭微微仰起头,声音郑重且清晰:“据在下所知,便是前些年最大的魔头乌桓,如今已在人间露面,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魔修,哪个过得不必我们龟缩于此的家伙滋润,无挟制、无困缚,若说有人能做出这些事,他们好像更方便。”

“哦,对了。魔尊嘱咐我替他传达一句话,”他清了清嗓,“‘本尊不是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不喜欢在背后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如果本尊对神霄殿上的那些......人,有怨言,自会亲自前去,当面去问候,毁几座破庙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打脸来的爽。”

“还有,本尊未授意,但隐都人也不都是那么听话,我能力有限压不住,你们若捉到活的,直接杀了便是,这种败类留着也是浪费资源。当然,如果天界有需要,本尊可以派人协助,只要酬劳给得起。’”

江岭朝着虚空之处略微一拱手:“在下话传完了。”

神识内,檀越没好气地说:“你胆肥了,谁让你擅自更改我的话?”

江岭哀叹:“我的尊主啊,当着别人面骂人家废物,这属实不太好。虽然我是个人人喊打的魔修,但我对自身是有道德要求的。”

“何况,你如此言语攻击,就不怕人家直接长/枪杀下来?很要命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只可惜,江岭传的话能入耳,听进高高在上的神官耳中,还是太过无法无天。

阳熙身边的武官突然咆哮起来:“狂妄!魔尊拒不露面,只派一个小小魔修前来传话,可将我等放在眼里?!”

檀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你算哪根葱!”

玄鉴紧接道:“这句话不用说。”

江岭抿唇微微一笑,没开口。

檀越:“......”

江岭这家伙是个什么物种,胳膊肘拐得这么快,也不怕把胳膊撅折了。

阳熙身边那武官摆明就是来挑事的,他兀自喊完,看为首阳熙还在那苦思冥想,且这位领兵人还望了一眼随身水镜,明显在征求是否要退兵从长计议,或者让他们原地待命。

就是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

这武官也不知怎么,与魔修如此不共戴天,见双方一时沉默,当即不打招呼,撤了自己面前禁制,持着自己的金刚巨斧,朝隐都外的屏障砸了下去。

这一斧子可不简单,巨斧在他手中半人高,抛在空中骤然变大,竟好似能劈天裂地。

屏障蓦地颤了两下。

饶是见多识广如江岭,也真没想到天上神官也有这么虎的,但檀越没开口,他此时自然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心有戚戚对檀越抱怨:“老子要死在这,你得亲自给老子收尸,还得给老子祭上喝不完的美酒和用不完的钱,否则缠死你。”

阳熙也被这傻了吧唧的武官震惊了,手刚抬起来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几位武官也随之出了手。

阳熙那声“住手”被淹没在撼天动地的一声炸响里。

隐都外层的护城屏障,破了!

都城内各处人与魔都被这极强灵力惊动,不由抬眼望天,一声声短暂疑惑和随之而来的惊恐呐喊在城内各街巷炸响,山呼海啸、惊天动地,声音甚至传到了桃花庵。

檀越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轻飘飘地说:“是他们先动手的。”

说罢,他一手按住玄鉴,不让他动分毫,甚至不让他开口。

无垢剑悍然而出,直奔巨斧而去,只听一声轰响,连半分僵持都没有出现,半空威风的巨斧虚影径直被撞碎,那武官往后退了好几丈被人接住,蓦地吐出一口血,脸色瞬间灰白。

呼吸间,无垢剑剑尖已经抵到那武官额前,只剩一寸距离,挑衅似的在他眼前嗡嗡晃动。

江岭咬牙“嘶”了口长气,自己表演看家门神的戏码至此已经到头。

他折扇“唰”地展开,人影倏地消失不见,活像看见了索命恶鬼——现在代表隐都魔尊说话的,只剩满身凛凛剑气、通体漆黑的无垢剑了。

“本尊对你们好言好语,是给天庭脸面,不代表你们能在隐都为所欲为。”檀越在虚空外冷冷地说道,“你们若想打架就直接来,不必假惺惺地当好人。”

阳熙目光冷冷地扫了眼身边蠢蠢欲动的人,喝道:“都别妄动!”

他紧握着腰间剑柄,手上青筋暴跳,对着铮鸣的无垢剑道:“檀越,我等并不是为开战而来,只想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

檀越冷笑:“难道刚刚还没说明白?好,那我就最后再说一次,你们那些拆家毁庙的事我不稀罕做,你们上面那几位要是有脑子有能力,就去找该找的人,找到就直接杀了,我也乐得看。”

“当然,若是你们也来个刑讯逼问,说不定还真能从中得到几句关于我的事。”

“不过,无凭无据的诬陷从来都是最容易说出口,也是最容易让人相信的,至于到时候你们能不能自己分辨、要不要相信,就看各位是非分辨的能力了。不过我想,诸位今日能够站在这,明辨是非的能力应该也是没有的。”

“所以啊,到时若真有脏东西送到我面前,那我也没办法,只能与大家兵戎相见了。毕竟,对牛弹琴的前提,也得是牛愿意听,诸位说,是不是?”

有神官面上很不满,却只弱弱地说:“死了不关你的事,活着你说是栽赃陷害,说来说去都是你有理。”

“我没做过当然我有理!”檀越义正词严地说道,“不过这种事,要真想做什么,听不听、承认与否、有理没理的都不重要。”

“证据在前还能当堂翻供,人都投胎好几年了还能沉冤昭雪,栽赃陷害在这世间本就不足为奇。你们习惯把高高在上的指责认做呈堂证供,对俯视之人的辩解当做花言巧语。”

“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隔着黑白分明的楚河汉界,明理永远说不清。‘白者’自以为是,‘黑者’百口莫辩,要是口头能说清,世间哪还会有那么多六月飞雪的冤假错案,又哪里还会有那些反抗暴/政的平民政权呢。”

有人哼哼道:“强词夺理!”

檀越停顿片刻,似乎觉得说完这些很爽,又好似在思索。

片刻后,他突然平心静气地说:“不过,我的确有一个最有利的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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