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锐点点头,感觉弹吉他还挺酷的。
“一开始手指会痛,然后起茧子。”应琛摊开手,“我手上就有很多茧。”
肉眼不太能看出来指腹上的茧,应琛让连锐上手摸了摸,果然硬硬的。
连锐问:“你练了多久?”
应琛歪头想了想,“大概有六七年?初中的时候开始学的。”
“练琴很辛苦吧?”连锐对此深有感受,小时候那个私教老师很严格,连锐每次弹琴都要神经时刻紧绷着,生怕出错被对方责怪。
有时连爸也会在旁边看,简直是双倍压力。
“刚开始那会儿觉得累,后面经历了一些事情,弹琴对我来说反倒是一种发泄。”
应琛说完给自己倒了杯水,连锐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也能大致猜出来跟父母离婚有关。
“吃水果吗?我去洗一些。”连锐转移话题道。
应琛看向冰箱,“家里好像没什么水果。”
“那我下去买点?”
应琛一脸无奈,“干嘛?我才没你想得那么敏感脆弱。”
连锐又重新坐到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点了,你要午休吗?三点还要回学校。”应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用轻松的口吻说:“我有点晕碳,回屋睡一会儿。”
连锐也站起来,他虽然有午休的习惯,但今天却不怎么困。
手机又在响个不停,连锐点开一看不禁皱起眉头,没想到沉寂两年的高中班级群会有人主动冒泡,提议有空了可以搞个同学聚会。
连锐自然不爱参加这种场合,所以对群内的消息选择视而不见,如今再回想高中的时光,好像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有些面孔和名字也逐渐模糊了。
都毕业这么久了,应该很难再凑到一起吧?连锐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不知不觉困了起来。
平常连锐就算睡午觉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时间长了起来头会痛,这次不知怎的,睡得死沉,最后还是被应琛叫起来的。
“我还以为你出去了,一直没人应。”应琛已经收拾好了,就等连锐洗把脸清醒清醒。
连锐抓了抓头发,还有些迷糊,“现在几点了?”
“两点四十,不急,你准备好出门了吗?”
连锐瞬间清醒,三点的会,就差二十分钟了,应琛的时间管理能力还有待提高。
瞧连锐匆忙穿外套,应琛在一旁说:“真不急,我跑起来的速度很......”
话说到一半,应琛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态不如从前,还没来得及改口就被连锐拉出门外。
“二十分钟有点悬。”连锐按下电梯,说:“在哪栋楼开会?”
“E楼。”应琛的语气弱了些,“但教室在一楼,不用爬楼梯。”
下了楼,应琛小声嘟囔道:“就算迟到也没事,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
“应该能赶到,上车吧。”连锐说。
应琛坐在后面,“今天是阴天,不冷不热,适合跑步,你一会儿要校园跑?”
“对,我跑完在教室外面等你。”
“石卓说只用过去签个到就行。”应琛点开自己的校园跑,“你等我签到完,我们一起去跑。”
连锐摇摇头,“还是我帮你跑吧,你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
应琛这两天几乎没怎么活动过,感觉关节都要生锈了,换作以前,他可以在外面玩一天都不带累的。
还好教室在一楼,应琛极限卡点到场,只有第一排是空的,他找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在名单上签好名字,跟门外的连锐发消息:[我在这里听会,不出去了。]
连锐方才就察觉到了对方情绪上的变化,但还是不能任由应琛乱来,万一剧烈运动加重伤势,之前的修养就白费了。
走之前,连锐不忘问:[要我帮你跑吗?把手机给我吧。]
眼看台上的老师准备开讲,应琛朝门外的连锐摇了摇头,心情更郁闷了,坐在第一排连玩手机都不能玩。
连锐向应琛投去同情的目光。
负责组织排课的教务老师在后门注意到连锐,专门走过来说:“哎同学,怎么还不进去?”
连锐愣了片刻,“我不是……”
“前面第一排还有位置呢,进去赶紧坐下吧,马上要开始了。”
连锐为难地看向教室内的应琛,后者正在捂嘴偷笑。
“我没有报名,只是路过。”连锐硬着头皮跟老师说。
教务老师眯了眯眼,“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