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很老实，莫无夜却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相关联的物品就可以吗？

“你没想过阻止他们？”

“……鬼魂不能长时间接触实物。”

夜晚的天空本该闪烁着点点繁星，此刻村庄上空，却被一股紫色的气流笼罩，翻涌着呈现漏斗状。

祭祀要开始了。

从一个屋后探出头，祭祀场上密密麻麻聚集了全村的男人，围绕着中心的槐树作磕头状。

他们一动不动，如泥塑一样。

漏斗状的紫色气流直直注入槐树，像悬置于树顶的紫色龙卷风。

模样相同的纸人紧贴着槐树，他们僵硬的手中无一例外捧着一件小物品，比如一双鞋子、一块玉牌。

莫无夜很快便认出，这是兰奇在地铁站被阿刘劝着换下来的那双鞋子——看来关联物就在纸人手上。

一位穿着紫红色道袍的老者挥舞着酷似黑无常的镇魂幡。时而上劈空气，时而下绕一弯，嘴中念念有词。

这镇魂幡……无休日是直接偷的黑无常建模吗？

嗯，思路回来。

祭祀已经开始了，他来晚了些。

现在……

莫无夜转头看向小云：

“你能控制那些纸人吗？”

……

“亡魂到，归尘土……”

道士挥舞着手中的镇魂幡，正要念到最后一句时，一只手突然擒住了他的脖子，他警觉回头，正要戳向那人，却见到一张欲哭无泪的脸。

“大师，我被女鬼袭击了，快救救我。”

紫色袍人收回镇魂幡，一撸胡须:“何出此言？哦，你是你一天失踪的那位吧！”

对方点头，紫袍人袖口一挥:“去那地跪着即可，我会帮你解……”

“大师！大师！那些纸人动了！”

紫色袍人迅疾看去，瞬间脸色铁青。

那些纸人无瑞的晃动手臂，将物品甩落在地，他们歪扭着身体，向跪在地上的男人们冲去。

“大胆妖……！”

一只手从后卡上他的脖子，紫色袍人耳边清晰的传来折叠刀出鞘的划啦声。

莫无夜的恶魔低吟传来:“祭祀能连接鬼，连接人……应该也可以吧。”

道士瞪眼看向这小子，脑子还没转过来，耳畔就传来了村里男人的尖叫。

“大师！这些纸人在扯我的衣服！”

他心头一惊，快速挣动起来，手里的镇魂幡甩动，莫无夜却没有按他的手，反而用空闲出来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如果你的武器原型真是黑无常，那你一定要喊口号对吧，我不让你喊会怎么样呢？”

道士:“呜呜！呜！”

他用脚胡乱向后踢去，换来了对方在他大小腿连接处重踢一脚，他的腿传来一阵剧痛，立刻就像骨了折一样跪了下去。

脖子卡得越来越死，道士临近窒息。

“啊啊啊啊！滚开！”

男人们挥舞双臂尝试击打纸人，然而纸人仿佛开了智，像狗皮膏药一样撕下男人身上一片衣服。

“轰隆。”

暗沉的紫色气流突然劈出一道惊雷，随后响起野兽般的低吟。

道士手中摆弄了几个不知道是何意味的手势，那紫色气流竟然直接如水流般落到了地上，像是破堤洪水一般迅速扑面而来。

紫色气流所到之处，纸人纷纷如腐化般迅速坍塌，与他们手中衣服所对应的男人纷纷痛哭嚎叫，竟然也如纸人般塌陷下去。

莫无夜勒着道士的脖子向后退却，道士却死死的站在原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挣动，脱离了他的束缚。

“小子，你帮着鬼是没有好处的！”

“他们不是你的雇主吗？你不应该先管他们吗？”

莫无夜眼瞅着紫色气体从他们扑而来，他下意识后退好几步。

“镇魂幡，一敲正。”

紫色袍人挥动镇魂幡。

巨大的强压从天而降，莫无夜一个没防住被死死压在地上，用手紧紧撑着地，勉强不跪下去。

……你妈的连台词都一模一样，无休日你这偷懒偷也太明显了。

啊……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死了谁都无所谓！反正我的钱已经到手了。大不了这里的业务以后不要了，这穷乡僻壤。”

紫色道人畅快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眼神毒辣地剜了他一眼。

“你是村里人吗？怎么？被鬼报复前良心发现了？你觉得那些鬼真的会原谅你？”

女鬼那边的进度怎么样？

莫无夜懒得多听那道人废话，艰难的偏头，看向槐树中央的位置，一道大红色的身影，自紫色气流中走出。

道人的戏谑笑声突然放大:

“小子，做过的孽都要还的，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就能偿还的。”

莫无夜还不太能理解时，道人昂着头走到他身旁，扯下他身上那件外套，一把甩给刚刚出来的小云。

“现在有个报仇的大好时机，我在村外还剩下一个纸人……这位女士，你需不需要呀？”

小云没有眼皮的眸子一咕噜看向动弹不得的莫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