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舅舅以为是普通的土匪。”他露出几分嘲讽:“这么激动,难不成心里也这么怀疑过。”
“我还怀疑你们呢。”三皇子紧绷着脸,掩饰心中一丝慌乱:“你们怎么这么凑巧救了阿悦?”
文修远嗤笑一声:“三皇子这是没有感谢还怀疑上我们?”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眼神的戒备更浓:“我之后定会备礼感谢,但当下我也只是合理怀疑。”
三皇子不是不知道要感谢,但这人一而再地刺激,再加上锦衣卫素来的作风,很难不让人越发厌烦。
他仔细打量三皇子,此时对方嘴唇绷直,眼眸带着几分怒气。
看样子,三皇子确实对土匪事情还有马小姐今天的遭遇不清楚。那现在,就剩下撬开土匪那张拒不交代的嘴了。
但土匪一个劲认准三皇子害死,可不会轻易改主意,除非是……
“现在能让我亲自见一下那个土匪吗?”三皇子不想跟文修远怀疑来怀疑去,更想亲自见土匪。
“先喝杯茶。”他慢悠悠倒了杯茶给自己:“三皇子自己倒吧。”
三皇子深深看了文修远一眼,倒有些意外居然转到喝茶这一环节,心中更加烦躁:“这茶我就不喝了,要是文指挥使没空,我自己过去。”
三皇子现在只想赶紧查清楚,谁把土匪窝的事情嫁祸给自己,这土匪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以及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没被抓?
文修远摩挲着茶杯,感受着茶杯的质感,垂眸间似乎在仔细品尝,实际却是在等待。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文修远眉眼间多了几分舒展,靠在椅背上,慢慢把茶杯放了下来:“进来。”
“指挥使,还需要继续审讯吗?”赵寒从门外走进来。
“那就继续吧,不然三皇子等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赵寒身边,招了招手,等赵寒附耳过来,小声说了几句。
三皇子审视地看向他,但他没有一丝解释,而是带着三皇子进去审讯室,看向绑在中间的土匪。
此时的土匪也抬头看向他们,视线落在三皇子的一瞬间,并没有怒意,而是继续低着头。
文修远眼眸泛着几分探究,殷红的嘴角勾起:“提到三皇子各种愤怒,现在看到三皇子本人,怎么毫无反应?”
“你就是三皇子!”土匪一听到这话,恶狠狠瞪向文修远旁边的三皇子。
文修远把手抬起,一旁的锦衣卫挥动蘸着盐水的鞭子,鞭子在空中哗啦一声,随即抽在土匪身上的血痕上,鞭子拍在血肉的声音瞬间在审讯室响起。
土匪咬着牙,硬是没有喊出声,双眸则是死死盯着三皇子,整个人披头散发,全身满是血痕,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兄弟在天之灵,估计会被你蠢死。”文修远走上前,边走边把玩匕首,下一秒匕首抵在土匪的脖子上,匕首的亮光晃入土匪的眼眸。
“连仇人都认错。”文修远这话很轻,但落入土匪的耳朵,犹如巨雷。
“你他娘……”土匪忍不住骂人,但下一秒却叫出声,不多时眼眸恶狠狠瞪着胸口的匕首。
“聒噪。”他松开胸口的匕首,垂眸看向土匪,那双丹凤眼淬着冰,让土匪一对视上便感觉全身骤冷。
“三皇子去江南的目的是贪污案,带的人根本没闲心去你们的山寨。”他冷笑一声:“你们山寨在他那,不值钱。”
他看着土匪死死盯着他的神情,勾起的嘴角变深:“有人想嫁祸给三皇子,你们倒是跟着上钩,真是蠢到死。”
“呵,你们都是一伙,我信你的鬼!”土匪呼吸呼呲呼呲,强忍着痛苦凶狠说道。
“锦衣卫从来只听从皇上。”文修远嘲讽一笑:“三皇子也配?”
“三皇子是死是活跟我没关,你也是。”他琢磨着进来后的时间,便按照原先计划走到旁边的水盆,洗了洗刚刚因为猛地捅了土匪一刀溅出来的血:“只是……”
“你到死都不知道真正杀害山寨的凶手,啧啧啧。”他看向土匪,语气可怜道:“兄弟们想报仇都找不到路。”
土匪大概是被刺激了,神色出现几分恍惚,但土匪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坚持这么久是假的,张口要说话,但双眼看着前方,突然怔住。
文修远看着对方的神态,嘴角一勾。
土匪这是看到空中的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