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的笑容僵了一秒。“呃……”他挠挠头，表情变得有点复杂，“我……成年礼不太一样。”他大胡子下面的脸微微红了一点“呃……我的成年礼是试炼。”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回忆的遥远，“要在荒野里独自生存一个月，猎杀一头比自己大三倍的野兽，然后——”他顿了顿，挠挠头。“反正挺粗野的，不像你的礼物这么精致。”

朱莉认真地点点头，若有所思。“一个月？自己猎杀？那一定很难吧。”

海格笑了，摆摆手。“习惯了就好。”

西里斯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该回去吃饭了。”

朱莉点点头，冲海格挥挥手。“下周见，海格！好好陪巴克兰！”

走回城堡的路上，西里斯突然问：“你知道你刚才那个手环出现的时候，海格的表情吗？”

朱莉眨眨眼。“什么表情？”

西里斯想了想，笑了。“像看见梅林显灵的表情。”

朱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哪有那么夸张。”

詹姆在旁边轻声说：“有的。”

朱莉看看他，又看看西里斯，摇摇头。“你们俩今天怪怪的。”

西里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才怪。”

朱莉躲了一下，没躲开。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一段，朱莉突然停下来，“对了，西里斯，你成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成年馈赠？”

西里斯挑眉，“这可是成年馈赠，身为一个男巫的核心机密，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你知道。”

朱莉张大了嘴。“啊，原来……可是怎么办，我不知道成年馈赠要藏起来。好多人都看到了。”

詹姆捂着嘴噗呲噗的，西里斯摸了摸她脑袋，“所以说，我们之中只有一个小笨蛋。”

在他们另一头，赛琳和雷古勒斯沿着小屋外的小路慢慢走着，布斯巴顿的深蓝色斗篷和斯莱特林的黑色校袍在草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赛琳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难得的安静午后。雷古勒斯走在她旁边，步伐一如既往地克制，但眉宇间有一种罕见的松动，和赛琳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稍微放松一点。走了一段，赛琳突然开口。“雷吉。”

雷古勒斯转头看她。赛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海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而认真的光。“如果你真的认定了那条路，只管走，我会负责把你拉回来。”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他站在一棵老橡树的阴影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陆离。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西里斯离家出走后，我就成为了继承人。”

赛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我很开心。”雷古勒斯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知道我们纯血是怎么被他们一步步挤占的，我们的祖父、父亲、叔伯祖父……眼睁睁看着混血和麻瓜们挤满了本该属于纯血的位置……我们需要力量，需要一个能让纯血再次崛起的领导者。”他顿了顿。“西里斯是母亲带大的。我——我和克利切更亲。”

赛琳知道克利切是谁，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现在他走了。”雷古勒斯继续说，“我就是唯一的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妈妈错误地把目光放在西里斯身上太长时间了，好在现在纠正错误还来得及。”

赛琳看着他，目光很温柔。“雷吉，你很爱你的妈妈。”

雷古勒斯对上她的视线。

赛琳轻声说：“我理解，孩子爱母亲，没有任何错。”雷古勒斯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即使是西里斯，肯定也在小时候依恋过她。”赛琳继续说，“我只是希望，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是对等的。”

雷古勒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地。“你也觉得，那位大人说的是——屁话？”

“我读过他的所有演讲报告。”赛琳说，“我说不好哪里不对，但我觉得，他通篇只说我们为什么要做，却不肯说我们到底要怎样做，只有方向而没有道路，我觉得问题很大。”赛琳想了想，“好像他并不在乎别人这么做，成功失败，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我妈妈说，如果你不想做老板，那么就要跟对老板吧。”

“我跟他是因为他信仰，不是因为他本人。”雷古勒斯斩钉截铁地说，“我承认，我想加入那支队伍，有我父母的因素，但前提是怎么自己愿意。哪怕……哪怕死了——”

“——你不会死的，雷吉，”赛琳拍了拍他。“如果那条路是正确的，那你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