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段日子里,外面的世界可谓是风平浪静。
有关绫华实业以及张总的爆料被彻底压了下去,即便是在社媒上搜索张某的名字,也无法在众多浮夸的赞美、宣传帖中,找到哪怕一条他的丑闻。
明砚川忙着跟奇兰玉出国度假去了,这些日子两人都不在华国,根本没空跟游忱逸联系。倒是殷果总能收到奇兰玉的视频通话,问他这个特产喜不喜欢,那个纪念品好不好看。殷果已经可以预想自己十几天后大概会被奇兰玉带回来的礼物埋起来。
被明砚川安排调查绫华实业的吴薇在订婚宴后沉寂了大约一周,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主动找到了游忱逸并向他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游忱逸抱着胳膊,略显无奈地看着礼貌微笑状的吴薇,问道:“你调查的这些事不应该跟你老板汇报吗?我又不是你们明氏的人……”
“这个嘛……”吴薇笑容加深了几分:“是明董嘱咐我来找您的。”
游忱逸撇了撇嘴,心中对明砚川此人生出一万个不满加嫌弃。看在奇兰玉的面子上对他好点儿,谁成想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脸,什么事儿都扔给他。
心里不愿意,可人家都找上门了,游忱逸也不能说不管,只好勉为其难地听上一听,大不了再出两三个主意。
“据我调查,爆料人所爆料的内容基本属实。那块政府预留地是年前被投放竞标的,原本以绫华的实力,甚至都没有竞标资格。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资源局忽然把参与竞标的企业改为了绫华实业,原本参与竞标的那家则是被迫退出了竞标。”
吴薇找到了那家被替代的公司,面见了他们的负责人。负责人说他们也是突然接到了董事会的通知,要求退出竞标,至于具体原因却是谁都说不清楚。
“除此之外,我查到资源局某位领导突然在国外购置了一栋豪宅,价格不菲。此人与张总见过面,还共同出入过京市的某家高档会所。”
游忱逸啧啧两声,:“这么看来,行贿是实锤了?”
“不仅是行贿,其他的罪名也不是空穴来风,都有迹可循。但遗憾的是,与那位神秘的爆料人一样,我无法得到切实的证据来证明张总的确做过那些事。他行事非常严密谨慎,我查到的这些都只有口供,没有实证,而且……”说到这里,吴薇的话忽然顿住,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游忱逸一挑眉:“而且什么?有话就说,不必犹豫。”
“因为已经有三个无辜的人枉死,还被做成了意外事故,证人们都不愿意出来指证,怕自己的人身安全出问题。”
对此,游忱逸并不意外:“有情可原,是我的话,我也不愿意。”
吴薇苦涩一笑:“所以,爆料人的帖子被封禁后,她的账号也被平台以宣扬虚假信息为由注销了。”
“哦?”游忱逸摸了摸下巴,:“难道说,这就是谷琦安所说的让她销声匿迹?”
“呃,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相关的贴子在外网还是能看到的,只是华国的平台上没有。”
“姓张的干的这些事儿,跟明砚川他爸有关系吗?”
“没有。”吴薇十分肯定地说:“老明董是在绫华得到那块地的使用权之后才恢复了与张总的往来。在这之前,老明董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跟张总见过面了,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互相发个祝福短信。”
游忱逸点了点头,明白这事儿万一日后东窗事发,也跟明氏扯不上多大关系。他瞄了眼吴薇,总觉得这姑娘是个足智多谋的,估计用不上自己出主意,她心里多半已经有了打算。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老明董立刻跟张总断绝往来,然后准备一份正式的声明,以备不时之需。”吴薇话锋一转:“不过,即便明氏真的与绫华所做的事无关,舆论一旦爆发,明氏还是难免被波及。所以,除了撇清关系的声明,我们还需要准备第二套方案来度过危机。”
游忱逸颇感兴趣地一扬眉:“哦?你想到了什么?”
“现在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想洗白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做善事。”吴薇直言不讳道,:“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埋个线,让明氏‘默默地’做一件下血本的好事,再在将来事发后不声不响地把风声放出去。我们自身清白,又有慈善加成,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替明氏发声。”
“我靠,你这算盘打得是真好。”游忱逸由衷赞叹道:“那做什么慈善你是不是也想好了?”
“明董的弟弟是自闭症患儿,明董关注并为患儿建立慈善基金和大型慈善机构就是理所应当的。”吴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不过嘛,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明氏的这场麻烦既然来自老明董,那么这笔钱也理应让他来出。也算是为他多年不关心自己的亲生儿子付出一点点代价吧。”
游忱逸了然一笑,道:“你这个想法是好,但还是得先问过明砚川再去准备。我不确定以他那个性子,愿不愿意把他弟弟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毕竟他那人可不是一般的护犊子。”
吴薇点点头,郑重其事道:“我明白。”
吴薇前脚刚走,陆郝郝后脚就进来了。游忱逸见她一脸严肃,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