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道。
她看着小姐最近在找着东西,也不敢直接问,只听小姐问道:“春桃,那林家老太太付的绣品钱,你可收好了?”
春桃连忙道:“小姐,奴收好了。林家托人把那屏风钱付了,一分没少。小姐,您这是……?”
“去,把那银钱,抽一大半出来,放在荷包里。”
凝烟要她办好这事,却听她低声问道,“小姐,您……”
“林家那单,不一样。你快去办就是。”
凝烟只管让春桃做事,别的一字不讲。
只有凝烟自己明白,自己初来京都,这绣坊能开得起来,其中一大半生意是依托王夫人的人脉来的。
若非王夫人引荐,即便她手艺再好,也不可能明面走到林家老太太,甚至是太后娘娘跟前。
不一会儿,春桃匆匆回来,手上带着荷包,双手捧着。
凝烟接过荷包,掂了掂重量,只道:“你回去吧。”
“是。”
春桃应声退下。
后堂只剩凝烟一人,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放着的荷包,想着日后还得找机会给王夫人才是。
说时迟很是巧,很快便有人来禀告:“东家,王夫人就在外面等您。”
“来了。”
凝烟应声,同那人到坊门口,却见王夫人亲自来,连忙请她进门,又要人为王夫人腾出一雅间来。
“凝烟贤妹,何必如此破费,我不过是来找你要杯茶……”
王夫人话未说完,就被凝烟亲自请到雅间内。
“凝烟贤妹,你这是……”
王夫人看着凝烟往桌前放上一荷包。
她做营生多年,哪能不知道贤妹此举何意。却听凝烟道:“夫人提携之恩,贤妹从未忘记。贤妹也非忘本之人,如今留芳居的生意能越做越大,多亏夫人从中帮衬,这荷包里装的是林家托人来交的屏风钱,我想着……”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王夫人要是再不能意会其中意思,那她这些年也算是白做营生了。
“贤妹何必如此,若非贤妹手艺好,这京都那么多的订单,留芳居未必能吃得下。”
王夫人已经听闻周东家找凝烟麻烦了。
她对那人印象不好。
那人自己没本事,眼红别人倒是显得有格调了。
“夫人,这……”
凝烟见王夫人不收,属实有些为难。
毕竟夫人帮了她那么多回,她若是不懂回礼……
那这生意,日后怕是没得做。
“凝烟想着,夫人也不能白白将这大好机会给我。京都那么多绣庄,夫人随意找上一家,那定会有东家特意邀您做客,对您感恩戴德。”
凝烟此话是在告诉王夫人,自己只有报恩之心,绝无二心。
王夫人轻轻笑了声,她最喜欢凝烟这番实诚。
即便她们两人是同行。
她便顺势收下凝烟这番好,瞧着凝烟面上露着笑容,愈发觉着此人品性实在难能可贵。
“你倒是有这份心了。”
王夫人笑纳,“日后你不必这番。你这手艺实在是好,不用着也是浪费。”
“多谢夫人。”
凝烟笑着答谢。
王夫人正色,随即说着要事:“对了,你可听闻过沈夫人?”
“沈夫人?您是说,沈大人的……?”
凝烟不敢妄论,只听闻郎君先前稍稍提及过“沈大人”三个字。
“正是沈大人的妻,你那郎君同沈大人交好。沈夫人想着是因此,才托我来跟你说,请你到沈府喝茶。”
“多谢夫人告知。”
王夫人见她心里有数,道:“我得回去了。”
言后,凝烟便亲自送王夫人离开。
很快,凝烟收到沈府派人送来的帖子,要凝烟去沈府喝茶。
凝烟从未见过这位沈夫人,不过是想着,郎君同沈大人交好,沈夫人应该不会太为难自己。
她乘着马车,一路想着,却察觉到马车停下。
抬头看,竟是到了。
凝烟在沈府丫鬟的引路下,来到了后花园,却见一美妇人坐在亭内,悠闲品着茶。
“夫人,陆夫人来了。”
她听着丫鬟唤着人,却见那妇人起身,朝她轻轻一笑。
“沈夫人。”
凝烟主动行礼,道。
“陆夫人,来,快来坐。”
沈夫人抬手示意她前来。
凝烟在她旁边坐下,瞧着茶壶里煮着透亮的茶水,只觉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