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她俩差不多亮?
不好,太亮了,他感到一阵眩晕,接着便晕倒了,他想的最后一句话是:这里面的NPC都是什么来头?
镜刃在半空中断了,因为距离远,加上被炮火扫中了!
33重重地摔在一楼的地上,实在是痛,但她落地后瞬间使用了康复技能,并利用镜刃,在炮火即将打到她摔倒的地方的时候,迅速爬上了2楼。
伴随着炮火翻飞,好不容易才跑到4楼的电梯间,她将她自己藏进了镜面空间中。
实在是太累了,她吐出一口蓝黑色的血,刚才落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裂了一样痛,她记得只差一点点,要是角度再好点,镜刃没断的话,她那时就可以直接过来的,该死!
从怀里掏出院长的名牌,她发现上面标注的名字居然还是刘培名。
院长没死?但是,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将芯片扣了出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地把名牌丢出了镜面空间。
现在她想要更安全地找到47,并不想再惹出大动静了,于是她将脚下的镜内空间扩大,先是包裹了整层四楼,还好,她觉得她自己还撑得住,于是她看向仍旧炮火连天的镜外,还是把头缩了回来。
手镯发出白光,她顺着走去,在4I病房光点停住,她走了进去,47睡在床上,面目很安详,穿着病号服,只是嘴唇看起来有些苍白。
47这是进入下一疗程了?
后者在梦中会经历些什么呢?
看了眼四周,47头上身上连着很多黑色的管子,像极了被破打营养针的羊羔,33颇费了番功夫才将管子全部拔下来。
47现在到底是什么疗程?芯片她得赶紧看,另外她还想到了一个主意,想先试试看。
深叹了口气,33俯在47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另外,还请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自我,并尽快醒来。”
话毕她便走了出去,她刚才想的想法是,用镜子,将整个疯人院全都包下来!
这样,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一跺脚,脚下镜面自北区四楼,数不清的菱形镜面以4楼为中心,上下扩展开来……
在梦中,时间的流逝很快。
47醒来之后,尝试询问了4号护士愿不愿意和她换楼层,但得到的结果是否定的,4号拒绝了她的意图。
并说:“如果每个护士都可以随便换的话,那医院就乱套了,对吧?”
“好的。”47无奈地说道。
今天还得面对33,和面对昨天她自己说出口的话,一切都太糟了,甚至是朝着无法挽回的态势狂奔,再无人能止得住。
她硬着头皮推着车从3楼开始,她希望今天的33,会比昨天平静一些,然后她们可以沟通,对的,应该要再沟通才行。
对了,她好像好几天没看到32了,她可以找个机会上7楼,和32也说说现在的情况,不过,现在是第几天了?
“你又来了?”33双手抱胸,一副防御的姿态。
算了,看来今天还是没希望,47只将药丸放下就走了,无意争执。
做完3楼后,47突然很好奇,每次做完每个房间的照护任务,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不知道33会不会仍然待在房间里,后者和她吵完的状态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后悔,会不会因为友谊的逝去而感到难过呢?
即使33展现出不希望再和她往来的态度,她也应该再去主动问一下对方的意见才对,这是一个副本,大家应该齐心协力走出去。
想到这里,她将小推车停在电梯间,独身返回。
但她走在3楼走廊阳台,逆着回去,却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此时挤满了病人。
在人群中逆流而上,她不由得后悔,认为她自己应该从另一边电梯间走过去才对,可是,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挤,之前都不会这样啊?
47边挤着边走,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到达3B,而当她看到里面33的姿态的时候,不由得觉得自己做了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里面的人根本不是33,而只是一堆白骨。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那她此刻身在何处?
放慢脚步,47缓缓倒着想退出3B,到达走廊的时候,她却发现她踩到了别人的脚,但却很硬。
“对不起。”她下意识回头说道,可她背后却没有人。
刚才挤着她,阻止她走到3B的那些病人,此刻全变成了森森白骨,每个人都用自己那空洞的眼眶盯着她,口中喃喃:
“你不应该回头的。”
是吗?但她偏偏这么做了,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白骨以她为中心,向她走来,一步一步,她感觉自己被挤得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无论这里是哪里,都要先出去才行。
瞬间,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气,从47身上爆发,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白骨们的动作也齐齐静止了一瞬。
黑气像液体一般流动,缠住每一具白骨以及周遭的所有。
下一秒,凝滞的空气开始震动,像是在奏鸣《野蜂飞舞》,猩红色的裂纹从里绽放。
第一把血红弯刀自裂缝中探了出来。
随后是第二把。
第三把。
……
直至整个走廊被无数把血红弯刀覆盖,像猩红的月亮现于漆黑色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