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可以？”

“当然，我会跟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忙。”

斯内普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静静看了莉莉一会儿，

最后低声说道：

“......谢谢。”

——

午餐时间过后，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里，

霍拉斯正在整理药柜，

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进来。”

看到进来的是莉莉，

他立刻笑了起来。

“莉莉，快进来！”

“教授。”

莉莉抱着一张材料清单走了进来。

斯拉格霍恩接过清单，

扫了一眼，

忍不住笑了。

“材料又用完了？”

“嗯。”

“西弗勒斯呢？”

莉莉轻轻笑了笑。

“他最近有别的研究。”

“以后魔药教室这边，暂时只有我来了。”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

“他居然舍得让你一个人做这些？”

“是我让他去忙的。”

莉莉认真地说道。

“那边的事情更重要，这里有我就够了。”

斯拉格霍恩看了她几秒，

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很好，这才像一个真正的研究者。”

他一边说，

一边已经开始替她取材料。

“每次看到你，我的库存都会少一点。”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

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没过多久，

需要的材料便已经整整齐齐摆满了桌子。

莉莉接过药材，

熟练地分类、装袋。

斯拉格霍恩则坐在办公桌后，

一边登记库存，

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莉莉下意识抬头打量了一圈办公室，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书很多，

奖杯很多，

柜子里摆满了一件件珍贵的收藏，

龙牙、坩埚、奖章、学生们的照片……

每一样都很漂亮，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一点……

会动的东西。

她的目光慢慢移向窗边，

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碗，

碗里只有半碗清水，

安安静静地映着窗外的光。

旁边，

一束刚刚盛开的白色百合也沐浴在光里。

莉莉眼睛一亮，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教授。”

“嗯？”

“借我一片花瓣。”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

还是笑着摘下一片递给她。

莉莉把那片花瓣轻轻放进水里，

魔杖轻轻一点，

花瓣缓缓沉了下去。

就在快要碰到碗底的时候，

它忽然轻轻舒展开来。

下一秒，

一条银白色的小鱼，

慢慢游了出来。

它轻轻摆动尾巴，

绕着玻璃碗游了一圈。

窗外照进的光落在鱼鳞上，

像一片仍然漂浮着的百合花瓣。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斯拉格霍恩久久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那条小鱼，

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漂亮吗？”

莉莉笑着问。

斯拉格霍恩轻轻点头。

“非常漂亮。”

“送给您。”

莉莉笑着说道。

“这样您工作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办公室太安静了。”

斯拉格霍恩望着玻璃碗，

亲切的说：

“谢谢你，莉莉。”

小鱼轻轻摆动尾巴，

绕着玻璃碗慢悠悠游了一圈。

斯拉格霍恩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

看着那条小鱼。

过了很久，

才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碰了碰玻璃。

小鱼立刻游了过来，

隔着玻璃，

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斯拉格霍恩顿时笑了，

那笑容不像平时宴会上夸张的大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真是个神奇的小家伙，它会一直这样吗？”

莉莉点了点头。

“只要没有解除魔法，它就会一直陪着您。”

斯拉格霍恩又看了它很久，

忽然问：

“是不是给它起个名字？”

莉莉低头望着那条小鱼，

认真想了一会儿，

然后笑着说道：

“那就叫弗兰西斯吧。”

“为什么？”

莉莉眨了眨眼。

“因为小时候我家里也养过一条鱼，它就叫弗兰西斯。”

“后来呢？”

“它活了很久。”

莉莉轻轻笑了笑。

“所以我一直觉得，

这是个很幸运的名字。”

她低头望着玻璃碗里的小鱼。

声音很轻。

“希望这一条也一样。”

斯拉格霍恩沉默了片刻，

轻轻点头。

“我也希望如此。”

莉莉已经整理好材料，

她笑着挥了挥手，

抱起药材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斯拉格霍恩没有继续整理药材，

只是坐回椅子上。

他望着那扇门，

又看了看窗边那条正在慢慢游动的小鱼，

笑容比刚才更加温和。

“欢迎你，弗兰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