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他学什么?”
江柳看看程桐,表情很是温和,“还没定好,一方面看有哪些课程,另一方面看看他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吧!”
她那天办事的时候刚好听人提了一嘴,像是什么乐器、绘画、运动的都有,还有一些科技相关的,先去看看呗。
黄红玲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道:“据我所知,咱们市的少年宫不是交钱就能去的,得有推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让我爱人帮你写推荐信。”
本来还发愁的江柳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忍不住拉住了黄红玲的手,“黄主任,我可当真了啊?”
黄红玲哈哈一笑,“我现在麾下就你这么一员干将,让你心无旁骛的好好工作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嘛!”
“我爱人是咱们市和平学校的校长,他写推荐信,基本上哪个课都能去了”,她是比较注重眼缘的人,像之前那个林芳,在还没干蠢事之前她就已经不太喜欢对方了。
但江柳不一样,哪怕这两次见她,她都展现出的是自己得理不让人的一面,她也觉得挺好的,真的挺好。
“那就麻烦您了!”江柳很是感激,她还不知道要推荐信的事情,本来还以为麻烦了,谁承想竟然还有转机啊!
“推荐信我明天给你带来,现在先说咱们妇联的事情吧”,黄红玲说回正事,表情也严肃了一些,“目前最需要处理的是一起女同志投诉的事情”,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其实真不复杂,就是一名叫方金秀的女工,因为只生了两个女儿,再加上身体不能再怀孕了,她丈夫就家暴她,还不让孩子读书,没办法她只能来求助了。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但主要问题是,昨天闹了那么一出,影响太坏了,求助人这次都未必会信咱们”,黄红玲说到这个也发愁。
她退伍回来之后其实正常发展的话根本不可能只到现在的位置,当初也分了更好的工作给她,但她自己不乐意。
她没上过学,认的字还是后来进部队之后学的。转业回地方后,因为身体原因,体力劳动做不了,一线工作做不了,危险一些的就更别说了。
要有文化的工作同样也做不了,毕竟她的文化程度就是识字而已。她不愿意去做这些工作,更不可能去当这些领导,她才不要尸位素餐呢!
最后考虑到她不仅根正苗红,思想上也很是进步,最终让他在宣传科任职,当然了也只是任职而已,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工作。
干得她憋屈啊!
光拿钱的日子可真让人憋屈,她就想好好做点事!
结果这刚要做事就出了那么个幺蛾子,她咋能忍?
江柳沉吟了一会儿后问:“方金秀同志的丈夫也是食品厂的吗?她本人对于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呢?希望我们怎么帮她?”
黄红玲一时没回答上来,她发现自己走入了误区。对啊,重点不是她想要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或者是走个过场,重点是求助人想要什么样的处理方式呢?
“如果她想要离婚,她大可以直接提,估计领导早就找她谈过话。但既然没人提过这事儿,说明她至少到目前为止是没想过离婚的”,江柳分析道。
不排除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能通过离婚解决麻烦,但很大概率上,她确实没想过离婚,江柳理智分析。
“你希望她离婚?”黄红玲有些迟疑,她本人倒没有觉得好像女人不能提离婚,但是国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想法根深蒂固,到底还是有些纠结。
“我又不是专门劝人离婚的”,江柳失笑,“重点也不是我想她怎么样,我没办法为她的人生负责,我能做的也只是确保她作为女性,能完全尊重自己的意愿,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我们的存在就是保障她们的这种权利不是吗?”或者至少让她们意识到,自己也是有这项权利的。
黄红玲一拍大腿,满眼放光,脸上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我就说嘛,早上我跟主席从财务办公室路过,听到你跟人吵架,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婶婶,你是因为我姐姐会吵架才要她的啊?”听得一知半解的程桐忍不住开口问。
两人相视一笑,也未必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