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下程桐,就见他已经开始抠手指了,江柳无奈,行吧,人家对这个不感兴趣。
她不好意思地朝冯同英笑了笑,冯同英倒没在意,小朋友的天赋不一样嘛!
“再往前走是咱们音乐教室,今天的课程应该是教笛子”,冯同英说着突然觉得不对,怎么这么安静?
她皱眉到了门口就看到门口放了张纸条,写着怕打扰其他课程,所以老师带着学生们去外头练习了。
冯同英无奈,“学生们能上课的时间基本都挤在一起,确实容易互相打扰。”
黄红玲笑道:“理解理解,而且这新手吹出来的声音”,她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几人忍俊不禁。
冯同英又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看了围棋班、书法班、美术班、摄影班、体操班等好几个班,几个大人倒很有谈兴,程桐则是百无聊赖,看得江柳无奈,他不会就想玩吧?
见他们都没表现出兴趣,冯同英也没不高兴,她虽然不是搞教育出身的,但她也知道,对于小朋友来说,兴趣是很重要的,兴趣给的驱动力可比什么都要大!
“其他就是室外项目了,咱们少年宫总共有四个项目,乒乓球、游泳、田径和足球,都可以去看看,不过游泳的场地不在咱们少年宫,是放在市游泳馆的,我们少年宫确实是没资金自己盖个游泳池。”
“几项的老师也都是之前咱们市体校里的老师”,说到这里冯同英叹了口气,前几年闹得厉害,上面还批评说体委系统是长期脱离党的领导,脱离无产阶级政治,钻进了不少坏人,成了独立王国,这么大个帽子扣下来,怎么可能还能继续工作?
之后就是各级体委机关及所属的运动队、体校等均由军队接管,正常的体育教学与训练工作被强制中断。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被打破,各种行之有效的体育规章制度被否定。学校也不再招收新的体校学生,在训的老师和教职工也大多被下放到工厂劳动或转行,导致体校不仅失去了生源,也失去了师资力量,训练工作完全无法正常开展。
虽然这两年上面已经开始陆续恢复一些体校,但到底还没有彻底拨乱反正,很多好的苗子被耽误了,许多老师也没有好的去处。
冯同英自问别的本事没多少,但因为她的家世背景,在这些人没有大问题的时候,也能略微给一些庇护。
从她主动请缨来当少年宫的领导后便已经在考虑这些问题了,几个处境确实不好又有真本事的人已经被她找了过来,所以说起来,如今少年宫的老师们绝对都有真材实料,很是拿得出手。
几人到了操场上,注意到人群被分成了三块儿,冯同英带着他们几人去了田径小班,老师正在说话,没注意到众人的到来,倒是有学生看到了,朝着老师说了什么,老师回头看了一眼,给他们做了安排后,这才走了过来。
走近了看,江柳才发现这位老师看着年纪看着不算太大,但头发都白了一半,万幸精神还不错,他脖子上挂着哨子,手上拿着一枚外壳坑坑洼洼的秒表,“冯主任怎么过来了?”他又笑着朝几人点了点头,瞧着像是个好相处的。
冯同英说明来意后,刘成吉看向程桐,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小孩儿突然朝人家咧着嘴笑了起来,刘成吉眼中也蕴满笑意,“不怕生,挺好的,咱们搞体育的嘴上说说没用,要不跑起来试试?”
程桐抬头看向江柳,满脸的跃跃欲试。他其实没特别想来少年宫,不过他姐想让他来,他也怕惹对方生气,只能跟着过来。
结果来逛了一圈,无线电听不懂,练大字的不会写,练画画的他也不会,那个摄影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过那个家伙什估计很贵吧?他姐养他已经很花钱,不能再买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路上都打不起精神来,突然说让他跑一段,程桐来劲儿了。
跑步,那多简单的事情啊!他跑步可快了!
见他那架势已经摆起来了,江柳有些无奈,不过她里是高兴的。程桐从小就是个活泼好动被家里捧在手心的孩子。结果家里一出事,倒让他变得敏感脆弱,动不动就掉金豆豆了,看着可怜的不行。比起小可怜,她还是更喜欢这样热情开朗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