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心里有数的,那些人亡我之心不死,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都要保持警惕”,秦校长叮嘱她道。
此时他心里也对她多了两分看重,所以说自己展现出来的能力和靠着其他关系而得到的看重是绝对不一样的。
“老秦说的对,虽然不是瞧不上妇女工作,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咱们妇女工作跟其他工作比起来保密性要少得多”,黄红玲感慨,“可你也不会一辈子都只做这一份工作的,日后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来。我们都老了,以后还是得靠你们年轻人啊!”
“那你在这再待一会儿,我跟你黄主任就先回去了”,本来还想着请两个孩子吃个午饭,但这事儿一出,几人谁都没了吃饭的心情。
江柳点头,“黄主任明天见,秦校长再见。”
看着江柳离开,黄红玲有些感慨,“她现在年纪小,又没什么工作经验,给她一点时间,她肯定能独当一面的。”
也许她文化水平确实没那么高,但这么多年从刀山火海中闯出来,又带着一拨人干了这么些年,她也不是傻子,至少还是会看人的。
从第一次见江柳开始,她就觉得这姑娘很特别,她身上有一股被压抑着的野心。
这没什么不好的,当初想干革命的,哪个是没有野心的?
他们想把侵略者赶出家园,想让祖国能脱离积贫积弱的状态,想让国人堂堂正正站起来!
当然了,倒也不是要把江柳拔的这么高,只是黄红玲欣赏这种野心。
“我年纪大了,就算还能干,又还能干多久?后面还得是他们的天下啊!”黄红玲感慨道。
秦校长笑着摇了摇头,“就你会说丧气话,我这断了一条胳膊不是还在发挥余热?你倒先服老了!”
他父母早年就是地主家的佃户,后来还都离世了,就剩他一个。他因为聪明,又爱学习,所以总偷摸蹭到地主家小少爷的学堂那边偷听。
那家的小少爷是个不爱读书的,偶然发现了他的存在后便想了个主意,让他代自己去做功课,自己好偷着玩。
也许是他们藏的好,也许是地主没想到儿子会这样糊弄自己,反正他们持续了好几年,也让他有了好几年的读书的机会。
但事情总是会露馅的,当他被发现之后,地主气急了,让人狠狠抽了他一顿鞭子,又将他赶出去了。
当时有个神父发现了他,救了他之后将他留在了教堂里,又教他学了许多东西,本想让他入教的,但他拒绝了。
神父倒也没生气,只是将他赶出了教堂。
再后来便是阴差阳错跟着部队走了。
他自认为命不错,遇到过好人,遇到的机会也都被他抓住了。
转业后本来他没想着一定要有什么工作的,大不了他们夫妻俩就找个地方种地去呗?还能饿死不成?
后来还是因为外面有乱的迹象,部队那边的孩子们都是在和平学校读书,上面希望他能来坐镇学校,不能让乱起来。
既然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自然义无反顾。
黄红玲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服老了?我那老领导如今也就是暂时没用得上我的地方,日后若是有了,那我肯定得站出来的。”
倒不是她一定得跟着对方混,只是这些年下来,她也一直在关注外面的事情,知道对方哪怕身不由己也从没做过恶事,他还是当年带着她入了部队的好领导。
既然都是为人民服务,那与其被裹挟着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倒不如听对方的吩咐,给他打好辅助呢!
“从前任由我懒散了这么几年,老领导那边也逐渐把事情都理清了,等他需要我的时候那我肯定要站出来啊!”黄红玲理所当然道,“就是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了,所以我遇到个聪明能干的小同志就得抓紧了,等我走了,不管有什么安排,有她在,妇联这边的工作就乱不了。”
秦校长点头,“你也想培养她对吧?”
黄红玲笑了笑,语气有些感慨,“你是男人,你可能不太能感同身受,但你放眼望去,领导层有多少女同志?又有多少男同志?我没那些革命先烈的本事能改天换地,但我至少能给我看中的小同志一些庇护吧?”
她能做的不多,能帮的也不多,但遇到一个和她眼缘的,多帮两把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