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气得不行,死丫头。
一行人到了大队部后,大队长还没说话呢,陈家一群人就过来了,黄翠华当年家里条件差,也因为这倒算是逃过一劫,没裹小脚,如今一双大脚跑起来那恨不得比年轻人都稳当还快。
陈守国板着脸跟在身后,大舅舅去公社了没在,二舅舅和表哥们也都跑了过来,至于两位舅妈,江柳的目光落在两人手中的擀面杖上。
大队长自然也看见了,他瞪眼,“带擀面杖干嘛?这是要敲我脑袋是吧?”
两位舅妈把擀面棍往身后藏了藏,不理他也不离开。
大队长头疼,看看,江柳这死丫头肯定就是跟着老陈一家子学坏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大队长不耐烦地看向陈青青,他其实对知青没什么恶感,之前早几年过来了好几位知青,有一位特出息,提了点子给他们公社办了个厂,这两年厂子发展的也很不错,听说业务已经推广出去了,如今厂子可养活了两百多个工人呢!
还有抓住机会通过公社往上走的,一步步也走的稳当又踏实,他们有文化,有基层生活经验,比不少上面派下来的人更能理解底层老百姓,因为他们,大队长真的还蛮欢迎知青们的。
不过后来发现大部分年轻娃娃实际上什么也不会的时候,他也没咋失望,毕竟大多数知青年纪都不大,他们自家娃娃啥样,凭啥要求人家个个出息?
只要老实听安排,好好上工,有些难处他都能理解。
当然了,江柳这种特例就另说。不过坦白来讲,江柳也还行,别人不招惹她,她也绝对不会主动惹事。工分不高,但她也不需要向村里借粮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再说知青点负责人刘冰,他是老知青了,没什么别的本事,但踏实肯干,如今农活干的跟村里老手差不多了,所以虽然他没什么管理能力,但也还是让他当这个负责人。
但有几个是真的烦人,大队长看了一眼陈青青。
这位女同志家里条件看着也不怎么样,应该也是过过苦日子的,那如今有这样的日子,咋还不满足呢?
对其他知青也还好,估计是因为大家条件都不算好,她也嫉妒不起来,但是对上江柳,她可不是第一次说酸话了。
“有什么好说的?陈青青一直看我们家江柳不顺眼,她嘴贱,挨了打也是她活该,那是她应得的!”王兰芳瞪着眼睛骂人。
在她看来,婆婆黄翠华年龄大了,在大队里也有点面子,让她来说这些不好。大哥又是会计,大嫂也得顾忌着他的面子,那就只有自己站出来最合适了啊!
大队长瞪眼睛,“你可闭嘴吧!你看到了吗?让人家自己说!”
王兰芳哼了一声,瞪着陈青青,就是这个死丫头,她咋就这么贱啊!
这可不是她第一次针对江柳了,黑心眼的死丫头!
“我其实挺好奇的,你就这么恨我吗?之前专门跑到公社去举报我,说我逃避劳动,还隔三差五朝我说酸话,这么嫉妒我啊?”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冷了下来,大队长本来想说不会吧,可看到陈芳芳那张心虚的脸,他怒火也上来了,“就是你他娘的去举报的?”
江柳下乡第二年就被人举报了,说是她逃避劳动,仗着自己有亲戚在大队,又和大队长关系好,所以给她分配最清闲的工作,还说大队长和江柳大舅陈志辉徇私什么的。
也就是江岩和陈志辉他们早就商量过了,去给江柳开了证明,证明她是早产儿,身体底子不行,不能干重活。江柳确实是早产儿,只不过后来养得好,看起来和普通孩子差不多而已。
另外江柳每天出勤去放羊,到了农忙时候也会下地,这些从记录中都能看得出来。
他们公社的领导也不是那种没屁个楞嗓子的人,调查之后发现没问题就没处理他们,但他们也确实是被叫去调查了。
他们当时也想查是谁,但就是没查出来,但如今听江柳的意思,是陈青青?
“当初那事儿我没追究不是因为查不出来,而是因为我想着你到底孤身一人来当知青,要是大家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动辄举报的人,被排挤孤立只是最轻的,再加上我们到底没受到实质性伤害,也就放你一马,可我没想到,你倒好,变本加厉,如今还拿我爸去世出来说事,我给你脸了是吧?”江柳厉声喝道。
陈青青白着脸反驳,“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
“你真当别人是傻子是吧?那段时间不是农忙,确实对社员管的不是太严,想要去公社,开了介绍信就能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开介绍信,没登记过别人就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