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兽的三尾,忽然抬起,往花镜的头上抽去,花镜利落旋身飞起,一剑砍在其中一根长尾上,长剑边缘碰撞出滋滋作响的火花。
砍不动!
恶兽踏着沉重的步子,围着他们四人打转,三根长尾在身后重重敲击地面,每敲一下,大地便轻微震动一次,“想杀我,你们可知六界对我的忌惮,若是我能被轻易杀死,便不会活到现在。”
步芽:“你究竟是谁?我从别的地方听说,你是上古恶兽,有三魂,所以此时占据你身躯的,是谁?”
“我们来玩个试炼对局吧。”恶兽声音低沉道。它看着他们四人,眸色中透出几分贪婪,“若是输给我,你们就心甘情愿的将毕生修为都献祭给我,然后被我生吞了。”
“你要别的,我可能有,你要修为......这试炼我不如就不玩了吧。”步芽挤出生硬的笑容。
恶兽吸了一口气,望着她似是愣了愣,而后抬起前爪,朝她拍去,吼道:“没有什么修为,也得玩!都给我玩!”
步芽:“......”怎么还急眼了。
她稳如老狗地站着,那边站在花镜身前的墨衣少年,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飞出去。但风止于半空中回旋回来,稳稳落地,手按了一下心口,又快速将手放下,双手负于身后,昂首神色孤傲道:“本尊没事,方才那一下太突然,不然本尊定是原地不动。区区青铜做的小野兽,伤不了本尊一丝一毫。”
花镜:“......”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长暝讥笑:“可是你吐血了啊。”
步芽:“......”不装一下会死吗这男主。
风止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节擦了一下嘴角,“无妨,是方才本尊在族宴上吃坏了食物,这吐的不是血,是汤汁。”他边说着,嘴里还不断汩汩地流出新鲜血液,一股股往外冒,似是永无止境的泉眼。
花镜不忍心看他一直吐血,“你少说几句吧,闭好嘴。”
然后又道:“我们四个人可以都参加,但我得把他们都治疗好,不然这对局也有失公允。”
“小事,反正你们怎么样也无法赢我。”恶兽张开深渊巨口,朝着两少年分别吐出一口浊气。两少年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迅速愈合。
但那气味极为熏人,似是腐朽了千万年的口气,在场的四人险些真将隔夜菜都吐出来。
“好臭啊,你多少年没刷牙了。怎么好意思往外吐气?”步芽紧捂口鼻,“我怀疑你长蛀牙了,不行你先去看看大夫,治好牙口再说话。”
这句话说出了其余三人的心声,他们也是跟着笑了笑。
恶兽深吸一口气,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呕——”还没骂完,它就低下头,干呕起来。
“你看,把自己都臭到了,堂堂一个上古恶兽,把自己弄得那么埋汰,何必。”步芽捏着鼻子,声音都变得更尖锐:“我若是你,我必须得给自己舒舒服服泡个澡,再整一套威风凛凛的战甲,这样才配得上上古恶兽这四个字,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上古臭虫。”
此话一出,恶兽的三根长尾再次朝她袭来,她也是不避不躲,稳稳用头接住这尾巴。
男主风止还欠她一条命呢,虽然不是故意杀死她的,无意杀的,那也得赔偿。她觉得有了这转移伤害的术法,恰好可以抵消一些赔偿。总不能她白死吧。
善良也得有点锋芒,她只是有点锋芒过头。
果不其然,风止这回依旧猝不及防地,被无形的力量打飞出去,倒是没吐血,只是一抬头,鲜血从头顶蜿蜒流下,划过眼眸,一直流到墨衣衣襟上。
他抬手摸了一下头,一手血,心里琢磨起来,这回得说点什么才能稳住他魔尊的名声。
总不能说,头上流的也是汤汁。
但迎接他的,是恶兽张嘴吐出的一大口浊气,在治疗好伤势的同时,他又受到了二次重创,被气味熏得身姿打晃。却还是凭着魔尊强大的意志力站稳。
“无妨,小事,再晚些,就愈合了。”风止嘴硬道,而后趴在旁边猛吐起来。
不过,恶兽并没有绕过任何一个人,向天吐出一大口浊气,并发出震天嘶吼声。
转眼间,阵法里变幻出新的场景。
“对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