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将冰盏捧起来,却丝毫没看到身旁长暝坐直身子,朝她伸过来的手,可是她却将冰盏递到风止跟前,“你喝着降降火吧。”
长暝轻磨着后槽牙,瞬间将目光锁在风止的脸上。
才端起这凉呼呼的冰盏,风止却觉得莫名有股寒意靠近,没多想,正想喝一口,却忽然打住,“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那么多的?”
她挠挠头,觉得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应是巧合,不若等这一轮试炼结束再说。”
风止冷笑,忽然往回找补,“其实方才那两题,本尊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把机会留给你们。”
“第三题,风止是第几任魔尊呢?”
此问题一出,原本要喝到冰水的风止,忽然放下冰盏,站起身,得意道:“第一百三十任。”
这回,答案一出,恶兽终于发出狂笑,“哈哈哈哈,你答错了。”
风止偏头,以为是对方耳力不济,“怎么可能,本尊说的是第一百三十任,不会有错,是你年事已高,耳力不济。”
恶兽冷哼一声:“正确答案是第一百三十一任。”
风止:“绝无可能。”
“有一任魔尊,死而复生过一次,她一个人就连任两次,占掉了两任位置,你自己少算了,就是错了。”
风止掌中握着雷电,眼神狠厉起来,“你这是在戏弄本尊,本尊愿意陪你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只是尊你与我们魔族之间也有些渊源,既然你要找死,本尊只能成全。”
他说着,抬手将雷霆之力于空中画了个巨网,“试炼,到此为止。”
巨网之大,除了他们四人坐的地方,几乎将阵法内其余空间都笼罩在其间。无数银丝亮起,恶兽终于显形,可依旧没有受到雷系术法的伤害,只是被困在巨网之下。
于它而言,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大网。恶兽高高抬起三条长尾,朝着风止怒吼一声,空中又是一阵电闪雷鸣,“试炼还没结束,你若是捣乱,那只能将你一直留在这幻境中答题。”
它的目光一一扫向步芽、长暝、花镜三人,“而你们三个去别的试炼场继续。”
步芽还想说不要,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种答题,毕竟她属于开卷,只剩下两题了,答完就能胜利的事,这谁愿意半途而废啊。
但她才张嘴,就被恶兽浑浊的口气给攻击了。在她被熏得迷迷糊糊之际,人也换去了别的幻境中。
“此乃我的第二重试炼幻境,说起来,我已有许多年没看过什么精彩的话本子了,那就由你们三人,给我演点什么,解解乏。”
“那边有一些好看的话本子,你们自己挑一本。每本都是九死一生,你们将失去自己的记忆,成为话本中的人物。全部活着出来,才能通过试炼。”
剧本杀,又是这玩意儿。
步芽同它理论,“你这个难度,我觉得可以降一降,其实一个人活着出来,就行了。”
“这也太容易。”
“那......那两个吧,我们各退一步,不要伤感情,好吗,给我个面子。”
“你的面子不值灵石。”
她的小脑瓜子飞速转动,凑近恶兽身旁,伸手轻轻摸了一把它的肚皮,“那你不想知道方才我为什么能连续答对你两道题吗?”
“为什么?”
“我告诉你,但......”她伸出两根手指,昂起头颅,“两个人。”
然而,恶兽犹如突发恶疾一般,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有点喜欢你这小丫头了,比那个自称本尊的好多了。”
离得太近,步芽本能往后缩脖子,但还在第一重幻境中的风止忽然耳中一阵嗡鸣作响,然后便什么也听不到了,万籁俱寂般。风止孤独地站在那,摸了一下耳朵,掌心的血很鲜红,不免多想:他们在做什么,本尊的耳朵怎么听不到了,这移伤术该不会是长暝给本尊挖的陷阱。
恶兽答应了只要两个人能在话本子里活到结尾,就放他们去第三重幻境。一听到还有第三重,就觉得是无底洞。
但她感觉这个在恶兽身躯里的人,也就是三魂之一的那个人,似乎不算太坏,只是很恶趣味。也不对,最开始它复苏,还无辜伤人,这样显得有两种人格一样,那么,难道是招来了其中两魂,两人交替出现。
但主剧情的后半段女主花镜身负重伤,风止斩杀神明,莫非还在后头。
“我的力量,只能造出三重幻境。选好了吗,选好了就开始。”恶兽不耐烦地围着三人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