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没等他拐进院子,周星星便听见一声高过一声的咒骂,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喘不上来气儿的倒气儿。
“唉……”又是原身的大伯母。
周星星倒不是惧怕她,他可不是好欺负的原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只是懒得应付罢了。
“你个挨千刀的死哥儿!做个饭也能生出这么大的祸事!灶房都烧没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天知道大伯母看见一灶屋的烟,两眼差点一抹黑。
“你眉毛下面两个绿豆是出气用的?说话不过脑子的舌头?上下嘴唇一碰像沾了毒似的,跟你说现在别来招惹我,一点就着。”
周星星又是一口干脆利落的话音,把在场的人都说懵了。
主要原身在他们面前不敢回嘴,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哪儿像现在,也太太太奇怪了。
“星哥儿咋的了?怎么像变了个人呢?”
“娘!他脑袋发癫了!是不是身上惹到什么东西了?”
他们都在院子里等周星星回来做饭,周二勇在旁边随口说了两句不走心的话。
大伯母昨日就察觉出周星星的不对劲儿,今儿个被老儿子一说,心下也生出疑惑来。
似乎想到什么,她连忙回灶屋抓了一把柴火灰,一边嘟囔一边往周星星身上散。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死哥儿身上下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呸呸呸!呸呸!”
周星星没看清她手里抓的啥,一时间没避开,吃到一嘴灰后,立马跑到周莹莹的旁边。
“我身上上了什么~堂姐应该知道~”尾音故意拉长了掉调。
昨天见过落水的“周星星”后,周莹莹的身体开始冒凉气儿,一晚上噩梦缠身。
她不敢见周星星,但又想跟着出来看看,再看看……
“是是是……是什么?!”周莹莹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星星也不知道玩哪儿出,瞬间做出了一个媚态的眼神和姿势,口中轻哼出“哈啊~啊~啊~”的曲调,简直让人面红耳赤。
“堂姐~我来告诉你是什么……”他慢慢贴近周莹莹的耳朵,嘘出一道凉气,下一秒却变了脸,铿锵有力道:“我是你爹!”
周莹莹:“……”他有大病。
如此三天,周星星的“所作所为”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大伯母是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得。
有几次大伯母没忍住要动手,还没等碰到周星星的衣角,他整个人就像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蹭地一下蹿了出去,边跑边喊,“打人了!打人了!”
惹得村里的人说了不少闲话,大伯母想要回骂过去吧,但架不住人多口水多,她一个人对战不顶用。
“总这么下去可不行!他一个小哥儿还要造反啊!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说话的是大伯母姨家的姐姐,一起嫁到这个村的,名叫王秀芳,两人今天一起到河边洗衣裳。
“你说他魂丟了!身上上鬼了!咱就找大神给他叫叫魂!”
“是这个理!他身子不好!容易碰到点脏东西!”得了王秀芳这么一说,大伯母心里才像有了主心骨,“找谁啊?我也不知道找谁好?”
“隔壁村有个张媒婆你知道不?脸上七个痣那个?”
“知道,村里好些人找她说媒,她还会给人看事儿?”
“多多少少会点!咱就喊个魂儿!也不干别的!下午我就去给人请来!你在家把人看住!晚上别让他出去了!”
“我知道了!还得是我姐姐想着我!”
两人盘算好便各回各家,而此时,周星星闲来无事,正在后院喂猪哼哼。
猪哼哼是一头要下崽的母猪,因着周星星说啥它只会“哼哼”,周星星便给它起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
“哼哼,你说咋办呢?我怎么才能嫁给李群河呢?”
“我可不想再看见老妖精他们,看得我眼睛起针眼,你瞧瞧,我右眼都有麦粒肿了。”
周星星正说的起劲儿呢,突然,一个黑影兜头蒙下来,紧接着,他双脚离地,被人抗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周星星只愣了一瞬,然后立马扑腾起来,根据以往的观“影”经验,接下来要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
“你个只会在背后耍变/态的变/态!快点放我下来!我虽然好色!但不是什么色我都好一口的!”
“猥/琐/变/态跟踪狂!我是不会屈服的!我告诉你!那种事儿我不配合!你石更了也叫你软蛋!”
颠簸颠簸一路颠簸,周星星只觉得胃里的东西要被晃出来,对方是个一针扎不出血的玩意儿,说半天也没放出个屁。
好不容易被放了下来,待拿开眼前的黑布,周星星不适眯了眯眼,却发现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刚要破口开骂,却发现面前的人是——
“周大勇!你把我扛过来干什么?”周星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星哥儿,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周大勇人高马大,长了个熊样儿,说话也笨,“娘说了,晚上给你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