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也没花什么钱,镇子上的郎中已经不给李秀丽抓药了,说她家大河吃药是无用功,吃了也是白白花钱。
可是——
可怜天下娘亲心啊……
李秀丽总想着多攒点钱……再多攒点,将来留给他家大河用,小的,她少给点,但总得要娶个媳妇。
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家里要添人口,钱还得挣,日子也得过起来。
“娘,我去,抓猪。”咽下最后一口饭,李群河对他娘说。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让你买的东西别忘了!”李秀丽看都没看李群河一眼,摆摆手让他走。
“娘,喝药。”泥炉上一直慢火熬着汤药,娘一天要喝两次药。
“知道啦!天天都喝!不能落了!”李秀丽终于是看了李群河一眼,不过这会儿嫌他啰嗦。
“去不?”李群河又低下头问李群明,想着他弟要跟他一起去抓猪。
“啥?”有好吃的,抓猪的事儿李群明早忘了。
“看,猪崽。”李群河看着他弟说。
“哎呀!忘了啊!”李群明一拍脑门,转头又求他大哥,“大哥!下次我再去看!”
李群河听完,停顿了会,转头去看着自己的饭碗,不知道琢磨些什么,过会才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一顿饭吃的高高兴兴,尤其是李群明,盘子里的菜汤都被他刮擦干净,打了好几个饱嗝,嘴角大大咧开,牙花子一直在外面露着。
吃完饭不用周星星管,李群明把碗筷收拾下去,动作那叫一个麻溜。
和婶子聊了会儿,周星星便提出回去了,明天婶子要过去提亲,他得回去想想怎么跟那家人说。
而且,他有点打瞌睡,吃饱了容易犯困,回去美美睡个养生觉才好。
李秀丽怕他晚上回去吃不饱,现叫李群明煮了几个笨鸡蛋,用布包好拿着。
周星星没推辞,好好收下往回走,路上,他在想婶子跟他说的彩礼钱和拿的那些东西。
但,最主要的——
回去要怎么说,那家人才能松口答应。
正当周星星悠悠哒哒,边走边寻思的功夫,迎面走来一个汉子,正好堵在他的面前。
“你干嘛?”周星星不高兴了。
“星哥儿?你怎么了?”那人开口说话,眼神和语气都带着疑惑。
一段断断续续的记忆涌入脑海,原名周有财,因中了童生改名为周有材,原身的表哥,从小定了娃娃亲。
身高比原身高不了多少,脸长得黝黑,五官扁平,像被擀面杖碾压过一样,说话语调怪里怪气,穿衣打扮像马桶镶金边。
脑中的记忆再一转——
向原身要钱时。
“星哥儿,还是你对我好,你放心吧,将来我一定会娶你的!”
原身受家里人欺负时。
“星哥儿,你和莹莹都是一家人,不好失了体面,她小不懂事,你做大的让让她。”
原身被周有材的母亲言语刁钻时。
“星哥儿,我娘怎么说也是长辈,她说的话都是为你好,等你嫁过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哦~呕。”这人太恶心了,周星星反胃。
“星哥儿?星哥儿?你怎么……”今天的周星星……怎么不似往常对他关心呵护,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怎么了?”周星星懒得看他。
“你你你——”周有材疑惑又讶异。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周星星直接打断他。
“你怎得对我如此——”周有材眼睛都瞪大了。
“说人话。”
“你难道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周星星倒真想说点什么,不过脑子里的记忆太过深刻,再对上面前这张大饼脸,一直在反胃、犯恶心。
“星哥儿~”
周有材微微蹙起眉头,一副“委屈”的装模作样。
周星星嘴角抽了抽,不骂他一句嘴里实在“过意不去”。
“星——”
“星你大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