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料就是普通的调料,但怎么调、怎么炒、怎么熬……那就全得靠自己的经验了。
先熬了两锅,但周星星觉得都差点意思,终于在做第三锅的时候——被李群河逮住了。
李群河送完牛车和桃酥,在村长家里干点力气活才回家,进到院门口,闻见灶屋传来的米香,那是白米饭才有的独特香气,前两天刚吃过。
李群河的眉眼蹙了下,大步跨进灶屋,准备舀水洗手。
“大哥!你回来了!”李群明笑呵呵喊了声,随后指了指碗柜上的大碗,“小哥做的卤子可香嘞!”
李群河径直走过去,碗柜上摆了四大碗红色的汤,鼻息嗅了嗅,确实很香。
可当他看见周星星往锅灶里倒大半碗白糖的时候,他攥住了人家的手腕,力气很大。
“你干嘛啊你?弄疼我了!放手!”周星星的手腕吃痛,碗差点没拿住。
“大哥你嘎哈!可不兴动手啊!”李群明着急了,他大哥手劲可大,“小哥是给我们做饭吃。”
“糖,多。”李群河一本正经说话。
“糖是调味道的,放少了没用。”周星星耐心给他解释。
“大哥放手放手!”
“吃,不完。”李群河一本正经反驳。
“等我做完你尝尝,吃不够的吃。”周星星相当得意。
“放手放手大哥!”
“浪,费,费,东西。”浪费东西就是浪费钱。
“我不花钱怎么挣钱!没看出来你这么抠门!”周星星有点火气。
“哎呀我大哥!你真是我大哥!”
“你,不对,你,改。”不知道他怎么挣钱,但是浪费东西就是不对,要改。
李群河还是不放开周星星,锅里的糖眼看就要糊了,那样更是浪费东西。
周星星用另外一只手指着他,言语“威胁”!
“你忘了!我带婶儿看病!”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
“抓药!”又松了点。
“买白梨熬糖水!你给我熬糖水去!”手上的禁锢彻底松开了。
在李群河心里,任何事物都比不上李秀丽重要,所以周星星拿他娘说话,李群河不敢再说什么、做什么。
只能蔫耷耷,像一个被淋湿的大狗,委屈巴巴回东屋熬糖水去。
不一会,对门庄婶子装了一大碗包子过来,进院闻见灶屋里的香气,嘴巴忍不住流口水。
“哎呀大河!熬梨水呢!”庄婶子直奔东屋,正好看见李群河在小灶前熬东西。
“嗯。”李群河点点头。
“做啥好吃的了?我闻着香的嘞!”庄婶子不再管他,进屋把碗放到炕桌上,爬上炕与李秀丽说话。
“星哥儿说要做卤料,那孩子做饭好吃,随他去弄,”李秀丽拿出下午买的糕点,捡出两块给庄婶子,“拿回去给你家外孙外孙女吃。”
“我的老天爷!你舍得买糕点吃!也不怕硌了牙!”庄婶子说反话,知道李秀丽节省。
“我哪儿能买这么精细的东西,星哥儿给我买的。”
“他对你真是有心了!这玩意死贵吧!”
“总得让孩子花点钱,要不然住在家里也不自在。”
“你总挂着别人?对自己上点心吧你!”
“孩子也挂着我呢,这不,带我去医馆看病,抓了药,还给我买了白梨。”
两人东扯闲聊的功夫,周星星终于做出了满意的卤料,他把准备好的涮菜装到一个大盆里,喊李群明盛饭,自己先往东屋去了。
酱料一端进来就吸引了屋内两人的注意,味道属实好闻,特别香,还是独特的香。
“你吃饭没?要不再来点?”李秀丽看着庄婶子说。
“吃过饭也得尝一口!我进院时就闻见香味了!嘴巴早就馋了!”庄婶子笑呵呵地说。
“大河,给你庄婶子添双筷子,你也赶紧来吃饭。”李秀丽喊外屋的李群河,自从周星星做饭,这孩子吃饭不及时。
“就,来。”李群河在外屋回了声。
周星星把几碗卤子都端了进来,等人都到齐了,告诉他们怎么吃。
“吃个饭这么些花样呢!这不就是蘸大酱吗!”庄婶子被他说得迷糊,先夹了一片土豆片,蘸了一个不辣的酱往嘴里送。
周星星期待地看着她,不知道这里的人习不习惯这种口味儿,反正他很喜欢“垃圾食品”。
“我的老天爷啊!土豆片这么好吃么!”庄婶子说完又去夹腐竹,这回换了一个辣卤,吃完后连连拍手称赞,“辣的好吃!太过瘾了!”
周星星会心一笑,知道这买卖是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