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蝉在下午三点半回到了家，指纹锁响过之后，他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慢慢拉开，房间内很暗，玄关处的一堆礼物消失了，快捷电话响了两声又诡异地挂断，上面显示着最新对话留言：

[物业全能小助理办公处全天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秦先生，有什么需求请留言。]

“把家收拾干净。”

[没问题，保洁人员五分钟之内赶到！有特定打扫区域要求吗？]

“玄关处的垃圾。”

机器录制的电流使得这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冰冷，像是随要着机器永远刻在墙里。

或许是保洁人员赶到时发现家中不是业主本人，于是在最新回复中再三确认了他的需求：[秦先生，这些贵重东西真的要丢掉吗？]

秦蝉换了棉拖鞋，打开空调，静步在客厅转了一圈。他站在卧室前，轻轻推开门，安静环视着屋内。

除了早晨的那张黑白照被挂在床头的墙中央，其他一切如常。

厨房、浴室、书房，每个房间他都推开门瞧了瞧，最后他走到客厅，白色的兽皮地毯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林效则敞着睡衣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他。

秦蝉双手交叉在背后，迎着他的目光缓步走了过去：“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林效则轻声道：“约会回来了？”

秦蝉坐在林效则倚着的那个沙发上，突然手腕被拽住，林效则扯他下来，鼻尖在他发丝上嗅了嗅，秦蝉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效则身上残留着昨夜洗发膏的香气，他凑到自己身边闻的时候，秦蝉也闻到了他的气息。

这时他突然开口：“看来今天的行程并不顺利。”

秦蝉说：“要是顺利呢。”

林效则：“那你床头的照片估计很快就变成现实了。”

秦蝉沉默了两秒，突然凑上前去抓他的脖子，林效则眼疾手快地握着他的后颈，维持着他们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蝉低头盯着他，视线没有偏移，右手轻描淡写地点了两下屏幕，他的手机控制着房间内的家具，于是灯灭了，窗帘也被拉了起来。

“你在装什么呢，嗯？”秦蝉笑笑：“你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就该和老鼠待在一起，大白天开什么灯？不是妒忌吗？我今晚陪陪你。”

秦蝉觉得今天自己可能是受了点刺激，动作愈发不受控制起来，林效则躲他，他就越急，力气也越大。

这个装货追人追到这里还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实在让人恼火得很。秦蝉褪去外衣，发丝凌乱，按着他的肩膀。林效则动作幅度小，力气却大，两人在地毯上折腾半天，秦蝉的腰在茶几上磕了几下，竟然连一口都没亲着。

场面正焦灼，林效则突然开口：“秦蝉，你的那个系统有没有告诉过你，攻略时间内和别的男人滚在一起会有什么惩罚。”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将他从头到尾浇了个干净。秦蝉视线迷离，手上力度放轻。

惩罚，他从没想过，只要任务最后能成功，中途怎样应该都不成问题。但他却不得不担忧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沉迷。

犹豫的时候，房间内很安静。

秦蝉最后笑了笑，摸了一把林效则的脸，要从他身上下来。

突然，腰间猛地一紧，一只手掌向下按着他的背，林效则的目光中有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他问：“有惩罚，是吗。”随后对着他的嘴巴咬了下去。

无论是谁都难以接受被人记恨的感觉。秦蝉心里骂着，一边咬回去，一边逆着他的想法用力，他病态地想着，如果有个人恨他恨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他攻略历史上的里程碑了。

两个人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秦蝉刚被茶几撞过，心里记着仇，一个劲把林效则往茶几那边推，自己则躺在偏沙发的方向，结果刺啦一声，茶几直接被推翻了，上面的白瓷茶具碎了一地。

“操。”秦蝉没忍住骂了句：“不是你的东西不心疼是吗？”

“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碎的东西是你。”林效则说。

秦蝉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低头去咬他的脖子，扒他的衣服，突然脑子里一阵毫无征兆的耳鸣响起，意识还在，眼前却猛地一黑。

秦蝉愣了，撑着手臂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片刻后症状稍微缓解，他看见林效则也没有动，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自己，似乎是在观察，然后，他把自己的裤腰带解开了。

“你……”

话未说完，脑中像是有神经被握住，疼痛铺天盖地般袭来。秦蝉脸色瞬间变了，推开身前的人背过脸，大力抓住沙发的坐垫，好让自己颤抖的幅度小一些。

[系统，停下来……]

秦蝉咬牙默念，他不想在这人面前露出自己狼狈的一面，如果这就是惩罚，并且要让自己这样难看的话，他宁愿从窗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