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电瓶车后座,在方梨坐上的一刻,将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进。
仿佛二人的距离,仅仅只相隔着两件上衣的厚度。
虽已入秋,但下午却依旧有些散不尽的余热,仿佛全宣城的秋热此时此刻,都汇聚在二人胸背之间的狭小空隙之中。
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从咫尺距离的前方而来,在早秋余热的催化之下,似有若无地撩拨着少女悸动的灵魂。
方梨的双手紧紧扣住坐垫的缝隙,身体硬挺着向后靠去,努力与身前的祝言殊腾挪出多一点点的空间。
男女有别,男女有别,方梨默念四字真言。
座下的小电驴缓缓向前,阳光透过枝丫的缝隙投下斑驳的金色光影,在纯白无瑕的二人的身上,印下道道夕阳的刻痕。
秋风拂过方梨的面颊,如同母亲抚过孩童般,极尽温柔,散乱的发丝被秋风吹起,露出女孩笑容满盈的面庞。
方梨的目光从两侧的林间收回,落在正前方的男人的背上,阔版的白T描摹着祝言殊隐于面料之下的肌肉线条,白皙的脖颈之下,是舒展宽阔的双肩,如同一座小山般屹立在方梨眼前,淡淡的果香从白净的T恤上散发而出,钻入方梨的鼻尖,惹得方梨一阵目眩神迷,小脸通黄。
因为,他的味道和自己的一样,都是同一款洗衣液的味道。
仿佛她又看到了在狭小的洗衣机的空间里上演的一幕幕,自己bra的肩带与祝言殊的T恤反复纠缠、拉扯、紧紧缠绕,越理便越纠缠不清。
方梨的思绪随着幻想又神游天外,仿佛纠缠在一起的不再是衣物,而是...
这这这场面...哪个大黄丫头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方总。”
祝言殊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将方梨吓得一个激灵,就差一点儿,她就要向身前不知被自己当做春梦男主yy多少次的祝言殊,坦白自己脑中数不尽的黄色废料了。
也不知是否是祝言殊背对着方梨的缘故,她总觉得祝言殊的声音更加沉闷、模糊,也更加低沉、性感了几分。
“怎么了?”方梨定了定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祝言殊不解地反问。
“坐稳了!”
“什么?”
还不等方梨品出祝言殊话中的含义,座下的小电驴便铆足了劲儿,如同箭矢一般窜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方梨连忙伸手向前胡乱地抓,如同溺水之人找寻救命的稻草一般。
慌乱之下,方梨再也顾不得什么“要和祝言殊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云云,十分豪迈地向祝言殊身上摸去。
衣领?
“快松手!你是想勒死我么?”
不行不行,可不敢谋杀领导。
袖口?
“别只拽一边,要拽烂了!”
不行不行,可不能毁坏领导财物,赔不起赔不起!
T恤下摆?
“你是要当街脱我衣服吗,方总?”
不行不行,可不能当众毁领导清誉。
可...她也是真的很怕掉下车去。
“唉。”祝言殊长长的叹气声,乘着秋风,钻入方梨耳中。
开这么快,还这不让拽,那不让碰的,这又是叹的什么气嘛?
“抱紧我的腰。”
祝言殊轻启薄唇,低声地呢喃,似乎专挑方梨毫无防备的瞬间,溜进方梨的心田。
“什...么?”
会不会...有点暧昧了?
此刻,身前的祝言殊似乎再一次与梦中他的身影重叠。
鬼使神差的,方梨双手不受控制地缓缓前探,明明她的指腹只是划过他T恤的纹理,他却感觉自己的下腹部如同承载着千万只蚂蚁同时过境一般,麻痒难耐。
“快点,方梨。”
祝言殊有些不耐地催促,甚至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还不等方梨细细回味,他的声音早已消散在了风吹树叶的沙沙中。
突如其来的急刹,快进了方梨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整个人随着惯性扑向祝言殊的后背。
男人后背的坚实触感透过她身前的柔软,传至全身,双手因慌乱而紧紧扣在了男人坚实的腹肌之上。
双颊再次飞起两抹红晕,心快要跳出喉咙!
方梨赶忙作势要调整坐姿,刚略略抬起的右手,却被一只大手给压了回去,男人极具蛊惑的低语传来:
“别乱动。”
似是命令,似是警告,又似是恳求。
身后的女孩真的停止了逃跑的动作。
祝言殊低头满意地看着女孩白皙的手,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可身后的方梨却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