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大树同学:【单独告诉我】
砍大树同学:【是什么?】
麦荻抿着唇,仔细想了想:【是鸡块公主大宴伐木工】
边弋回给她一个“大拇指”。
大宴的第一站是麦荻很爱光顾的小店,二条商店,第一次来它家时,还是间不大的门店,几年下来,已扩建为三层小楼,像叠放的白色舞台,每层有每层的精彩zakka表演。
停在一楼等咖啡时,麦荻走到货架边,仰视满墙的jellycat玩偶,有点失望:“怎么没有树造型的呢?”
边弋停在她身侧:“我也看了。”
麦荻朝他看过去:“什么?”
边弋说:“给你买礼物那天,我也跑了jellycat的店,没有鸡块造型,想给总部写信。”
麦荻咕噜地笑一声:“那你要写英文信吧。”
边弋微一拧眉:“我只是语文差,不是英文差。”
“知道了知道了,”麦荻立即加载出阴阳大师属性:“Shanghai boy.”
边弋斜向她,半晌没说话,最后视线掠高,望向吧台后冲他们招手的店员:“Nanjing princess,你的咖啡好了。”
—
一楼货品有限,待了几分钟,两人就转悠到二层,货架一瞬间密集而眼花缭乱,边弋停在一只旋转货架前,摘下几张明信片细看:
“为什么他家的明信片里都有一猫一狗?”
麦荻撩眼看了看:“因为他家养了一猫一狗,有时会来店里。”
她双目睁圆,阐明来意:“你有喜欢的吗,带你来这儿就是想投桃报李。”
“都说不用送我了。”边弋把手里明信片各归各位,手速不输在游戏里偶遇敌方再给一记爆头。
麦荻坚持:“就要送。”
“不要。”
“就要。”
拉扯两次,边弋扬眸,环店一整圈,“实在想送,送我双筷子。”
麦荻忍俊不禁。
“每天都要吃饭,每天都能用到。”
麦荻来过二条很多次,极少留意餐具,跟着放眼:“真有筷子吗?”
“有啊。我都看见了。”
“在哪?”
胳膊被扯拽一下,是她的手袋,而牵着她的手袋的,是他。
大耳猴毕现无疑,在他们之间摇啊摇,跟着穿梭过逼仄的缤纷的货架。
男生好像完全没留意。
真的有筷子。
还有——
麦荻拿起一旁的陶瓷三花小猫搅拌棒,“还有猫了。”
还可以趴在杯口,她来回放置两次,最后拿高给边弋看:“你有猫了。”
她在餐具货架流连忘返:“再看看,还有喜欢的吗?”
边弋无可奈何:“不是,真要大宴吗?”
—
大宴的第二站,是麦荻精挑细选的漂亮餐厅,作为长盛不衰的旅游城,南京不乏异军突起又销声匿迹的网红店,但总有几株常春藤,麦荻百去不厌。
他们步行去往那边。
天空敞亮,像往地面倾倒沸水,麦荻自觉地撑起遮阳伞,边弋则自觉地走在伞外。
并行一段路,麦荻瞟他:“你不用打伞吗?”
边弋不以为意:“我在学校都不打。”
“哦,”麦荻应了一声,斟酌地迈出两步:“其实……可以一起打。”
边弋好像并无害羞或抵触:“两个人打跟没打没区别。”
麦荻无语两秒:“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边弋在日光里眯着眼:“给我小姨打过。”
麦荻遽然笑出一声。
“笑什么?”
麦荻仰头看回去:“你刚才的表情跟照片里好像。”
边弋还原一下:“这个?”
“对啊。”麦荻展颜。
边弋又看进她伞翳下的眼睛:“你把我照片看了多少遍?”
“没有好吗——”麦荻脸一下子成了久晒的地面:“就你来之前,我看多一点,怕认错。”
“哦。”
“噗。”
“?”
烈日下的热辣帅哥忽然驻足:“我都没有照片。”
“……”
“现拍吧。”他全无犹豫地从裤兜取出手机。
“不要!”麦荻立即拿伞面当盾牌。
边弋忽然想起来:“是哦,中午的光太硬。”
麦荻点头再点头:“对对!傍晚再说吧。”
他澄明的双眼,又从高处认真端详:“可我没觉得有区别。”
麦荻有理有据:“因为我在伞下啊,没有顶光。”
“这样。”
“嗯。”
“已经中午了。”伞的轮廓像一朵过大的花,开在斜上角。没遮住的部分,是男生晃白的手臂,他没急着将手机收回去,相反拿高,在重复:“都中午了……”
遮住的部分,是麦荻终于无所顾虑的窥视,在倾听:“怎么了?”
伞柄遽地被夺走,双方彻底落入彼此的视野。
麦荻错愕地瞪大眼。
瘦长的身影靠近了,伞面也被举去更高的位置,日光趁势溜进来:
“我想打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