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时岸望过来，楚寻言像汇报工作那样开始把信息往外倒。

自己查的，从医生那套的，大的小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

祝栖在一栋离公寓楼不远的建筑落脚。

晚上风大，祝栖找了挡风处坐下，撕开刚从便利店买的临期面包，边吃边打开虚拟海。

安尚是只夜猫子。

祝栖进入虚拟海的时候，他正在里面快乐冲浪。

冷不丁瞥见好友上线提示，他快速点开对话框，打了“？？？”过去。

好在没让他久等，对面回了“？”过来。

安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安尚：【这么晚你上虚拟海是要查东西还是看娱乐八卦？如果是前者当我没问，如果是后者我现在可以给你打通讯吗？！！】

祝栖：“……”

没等到回复，先等来了通讯。

安尚欣喜若狂，往屏幕上连击三下，通讯一通话都已经擦着门牙出去了，结果呜呜的尖呼声愣是给他吹了回去。

安尚愣了几秒，带着不敢相信的心情从床上坐起来。

“……我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祝栖一口咬下面包，面无表情道：“你没听错，这是风声。我现在正在寒风中蜷缩身体，吃着临期面包保持体温，熬到天亮后去查‘声音病’。”

安尚捂住嘴。

妈呀，孩子过得这是啥苦日子啊！

此时此刻正待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受着安静的时光，柔柔的灯光照在床边的安尚猛然心生愧疚，鼻头泛酸：“他们连住处都不给你安排啊……忒不是东西了！咱们不跟他们好了，说！你要查什么，我现在给你查，早点结束这破任务回家！”

祝栖又往嘴里塞了两口。

期间吃东西的声音传到安尚耳朵里，痛得他捂住了心脏，在心里已经把环星城那帮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全然忘记那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属他笑得最开心。

等祝栖吃完，她起身坐上了建筑边缘。

风把头发吹得很乱，视野也有所阻挡。

她盯着跟这栋建筑只隔了一个路口的公寓楼。

“你能查到树屋有多少人在做‘星曜’生意吗？”

“查这个干嘛？”安尚问归问，身体已经诚实地掀被下床去电脑面前坐着了，“这个新能源晶体刚被发现那会儿是烫手得很，但没过多久发现它所含杂质太多，无法作为纯能源消耗，但怎么说卖出去还是能赚点钱回来的，所以你要问树屋有多少人做‘星曜’的生意……那还真不少呢。”

祝栖：“总有这些有钱人信得过的供货商吧？”

“……”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要查的是‘声音病’的线索，对吧？”

祝栖：“……”

“你查不查？”

“……”安尚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铁石心肠将成为他一生的必修课！

“……查！”

这一查就是半宿。

安尚把通讯器放在一边，边查边跟祝栖唠唠他想说的娱乐八卦，说着说着中间还夹杂几句吐槽。

祝栖边听边欣赏夜色。

忽然，公寓楼的某层灯灭了。

她蓦地皱眉，起身走近观察。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过了一会儿，楚寻言扶着徐时岸走了出来。

车里的黑衣男人接过行李包，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离开。

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下方的灯光与车流映在祝栖眼底，亮亮的，等她收回视线，只剩一片黑。

查这玩意儿吧费时不费力，尤其是安尚这种算账的又盘点公家财产和私人财产的，所以没让祝栖等很久他就先查到了点东西。

“诶，你要不要听个小道消息？”

“说。”

“‘星曜’在环星城最受欢迎的地方是一家地下拳击馆，这家地下拳击馆提供机械义肢医疗服务和神经元连通战斗型机器人项目，‘星曜’这种低价的便宜货大部分都流通到了这里。”

“有意思的来了——这家拳击馆的创办人有点来头，是教堂处事长林楠的弟弟。”

“前段时间，徐时岸把这位弟弟送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