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组织学生浩浩荡荡排成一排上庙里来许愿了。
幸好他藏得好,没人发现他。否则还要去费力去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有那时间不如去巡山,他还能拎一篮子精怪赠送的灵果蔬菜回来。
夏荷问:“那你今年还请假吗?”
陆知隅受伤的那只脚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头,把它推到夏荷脚边,小声嘀咕:“你去我就不请。”
夏荷没听清:“你说什么?”
向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荷姐!陆哥!你们俩别聊了,前面有只小狗,和习姐家里的好像啊!你们快来看!”
习若雪去买了一根火腿肠,掰成几截分给其余几人。
暖黄的路灯下,六只手掌中央都托着一小截火腿肠,黄毛小狗被火腿肠的香气包围,高兴得直摇尾巴。
向杨的小腿被它的尾巴抽疼,一边笑一边躲:“有劲儿!”
夏荷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白净的手掌紧挨着陆知隅的,瞧着比他小了一圈。
小狗吐舌头摇尾巴过来,她佯装不给它吃,待它委屈耷拉耳朵,她才哈哈笑着把火腿肠递过去。
陆知隅老实多了,小狗舌头卷走他手上的火腿肠,他收回手,说:“夏荷,你欺负小狗的样子好像坏蛋。”
夏荷眼尾翘起,“啪!”地一巴掌拍在他温热的掌心,“我不仅欺负它,我还欺负你呢!”
陆知隅抓着她的手掌,掏出湿巾擦去上面的小狗口水,头也不抬道:“随你高兴。先擦擦。”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习若雪道:“……你俩过分了啊。我们还在呢!”
向杨怒道:“就是,过分!”
何望春:“?他们怎么过分了?”
莫思阳怒道:“过分!自己偷偷用湿巾不分享?!见者有份,拿来!”说完他手心往前伸。
看着没在频道的两人,习若雪和向杨扶额:这两根臭木头!
事态最后演变成了:四只手齐齐向上,朝陆知隅讨要湿巾。
陆知隅对上四双理直气壮的眼睛,默默交出了一整包湿巾:“……拿去吧。小狗口水确实脏,你们好好擦擦。”
夏荷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狗围着他们跑跳,似乎是听懂了他们的话,泄愤般扑到向杨身上又嗅又舔。
向杨:“唉——!”
“哈哈哈哈哈哈哈!向杨你完蛋咯!小狗缠上你啦!”
笑声炸成一团。
天际墨色愈发浓厚,路灯落下的一圈圈光晕洒在少年们身上。
大黄狗糟蹋了向杨之后,圆溜溜的狗眼转到夏荷的方向,“汪汪”两声,狗爪向前迈了两步。
夏荷仗着陆知隅腿不能动拿他当挡箭牌,手紧紧扒着他的肩膀,嗓子掐紧:“陆知隅,你挡一下。”
她不想被小臭狗舔一身口水。
陆知隅笑看一眼大黄狗,招招手。大黄狗耳朵一竖,摇着尾巴在他面前俯首,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可以招惹这个姐姐。她比较爱干净。”
大黄狗眼泪汪汪:“呜~”
陆知隅撸撸它的狗头,“乖一点。”
逗狗逗了将近半小时,直到狗主人出来寻它,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放它走。
狗要回家了。
他们也要回家了。
这个点赶不上公交的最后一趟,只能打车。等车的间隙,几人在路边或站或坐,都玩累了。
莫思阳倚靠在路灯上,抬头望天似在自言自语:“你们说,学校不会真的让我们去捡垃圾吧?我本来还挺期待秋游的。”
向杨像蔫了的白菜:“捡垃圾就捡垃圾,只要不让我上课就行。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上课更痛苦的事情吗?”
习若雪道:“加一。不想上课。小春春,你说呢?”
何望春想起向杨之前说要保持队形,犹豫一会儿道:“那我也不想上课吧。”
陆知隅被莫思阳用胳膊怼了一下,无奈道:“我也不想上课。夏荷,到你了。”
夏荷在看手机,手机上有几个山岭市比较出名的景点,都是比较适合出去玩的。
如果秋游地点是其中之一,她得查一下哪些事情是适合情侣做的。虽然夏荷还没有正式追到陆知隅,但是她自我觉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她只会喜欢陆知隅。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她等得起。
而且,她又聪明又漂亮又有钱,陆知隅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
夏荷寻找景点的兴致渐起,沉浸在幻想里无法自拔。
“夏荷?”陆知隅又唤了她一声,“你在看什么呢?”
夏荷摁灭手机屏幕,欲盖弥彰道:“没什么。我觉得……我觉得吧,只要不上课什么都好。”
实则不然。
三天后,夏荷头戴松垮的小红帽,攥着一把铁钳,另一只手上抓着一卷垃圾袋。
迎着凛冽的寒风,她生无可恋地喊道:“没领垃圾袋的都过来领!”
果然,人不能乱说话,容易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