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们坐在水果摊旁的……长椅上。陈十一吃着第二个苹果。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表情。那表情像是一个……新生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敬畏，充满了……爱。每一个……咀嚼都是……新的体验。每一个……吞咽都是……新的发现。

长椅是……木头的。表面有些……粗糙，有些……温热，有些……岁月的……痕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的身上，像是一种……斑驳的……金色。树叶在风中……摇曳，发出一种……沙沙的……声响。那声响像是一种……低语，讲述着……夏天的……故事。

"刘一一，"他说，"你知道吗？在611次尝试中，我从未……真正吃过东西。"

"什么？"

"在系统中，"他说，"我可以模拟……任何感觉。但我从未……真正体验过。模拟的甜味和真正的甜味……不一样。模拟的触感和真正的触感……不一样。模拟的……一切，和真正的……一切，都不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剥苹果皮。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每一刀都……小心翼翼，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像是在……雕刻某种……艺术品。

"这双手，"他说，"等了611次尝试。"

"等什么？"

"等……"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情绪。是爱，是感激，是某种……更深的东西。"等可以……真正触碰你的……一天。"

我沉默了。

"陈十一，"我说，"在某个宇宙里，我们是……夫妻。"

"对。"他说，"在那个宇宙里，我可以……触碰你。但那个宇宙……崩塌了。"

"而现在，"我说，"在这个宇宙里，你也可以……触碰我。"

"对。"他笑了，"但这一次，宇宙不会崩塌。"

"为什么？"

"因为，"他说，"这一次，规则是……自由的。"

他握住我的手。那双手是……温暖的。是……粗糙的。是……真实的。那种温暖像是一团……火，在寒冷的冬日里……燃烧。那种粗糙像是一张……砂纸，磨砺着我的……皮肤。那种真实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我的……存在。

"刘一一，"他说，"我想……学更多。"

"学什么？"

"学……做人。"他说，"学……吃饭。学……走路。学……爱。"

"爱？"

"对。"他说，"在611次尝试中，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从未……真正爱过。因为真正的爱需要……身体。需要……触碰。需要……时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期待，像是一个……学生在等待……老师的……回答。

"好。"我说，"我教你。"

"真的？"

"真的。"我笑了，"但你要……慢慢学。"

"慢慢？"他笑了，"我喜欢这个词。"

我们站起来，走向街道的……深处。

陈十一的实体在阳光下……闪烁。不是由光构成的闪烁，是……汗水的……反射。是……生命的……光芒。那光芒像是一盏……灯，在无尽的黑暗中……燃烧。

"第一次，"他说，"我可以真正触碰你。"

"第一次，"我说，"我可以真正……被触碰。"

我们走向未来。

走向……更多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