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跟你一样蠢,死之前还求我收留你,让我多给你一些银子。”
“啊啊啊啊啊!”柳娘用手不断抓挠着胸口,是真的痛,痛到仿佛全身都已经不存在,只有一把钩子,吊住了她的心脏,然后不断翻搅着。
她跌坐在冰上,已经感受不到寒冷,大声哭喊道:“为什么?奴才的命就不是命吗?她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柳娘的泪水很快凝结成霜,“她那么可爱善良,是为了我才进叶府的,是因为我......”
“一个孽种,一个错误!”叶胜良用力拍打着轮椅,像是在发泄什么,“我不过是修正这个错误,可你为什么不依不饶?”
“因为那是她的女儿。”明随冷不丁开口说道:“你好奇怪,既然你那么喜欢你的女儿,为什么不能理解她也一样喜欢自己的女儿呢?”
叶胜良没有说话。
明随又看了一眼呆滞在旁边的猫妖,仿佛生怕它没听懂一样,说道:“你听明白了吗?这里是你主人的尸体,那里是你主人的魂魄,所以你认哪一个?”
她指了指不远处濒临崩溃的少女。
“喵......”猫妖虚弱无力地从冰棺上滑了下来,慢慢踱步到少女面前,冰上留下一串红色爪印,状似梅花
“主人?我认错了主人?”
猫妖已经太虚弱了,原本也只靠着找到主人的一口执念吊着气,现在得知真相,不敢过去,只躺在少女的脚边发抖,眼里痴痴地看着她。
“不不不......”叶怀玉看着陌生的父亲和远处哭泣的女人,头痛欲裂,心脏不断被拉扯着,她到底是谁?叶怀玉还是柳枝?
叶怀玉摇晃着脑袋,后退几步,终于承受不住这痛苦,晕了过去。
“怀玉!”叶胜良这才变了脸色,恨不得从轮椅上翻下去,他将目光看向王行,“我求你把她抱出去,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要连累我的女儿。”
王行见他这副样子,冷冷说道:“可我看叶老爷刚才嚣张的很,不像是知错了。”
“你!”叶胜良咽下这口恶气,低下头颅好声好气地说道:“我知道错了,我会补偿她的。”
“这才对嘛。”王行笑了笑,随后面露难色,“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叶胜良反应过来他就是耍自己,可现在他又只能求助他,至于明随她本就是为了柳枝来的,更不可能帮自己了。
“明随,把她抱出去吧,那是枝枝的身体。”柳娘声音嘶哑无力,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多。
她为了接女儿回家特意穿了她最爱的青绿色衣裳,如今浑身湿透已是一片深绿。
明随走在最后,发现猫妖还没有出来,回头看去,它又一步步挪回那个关着主人身体的冰棺旁,蜷缩着身子。
“走吧,它活不了了。”王行低声说道。
“它好像流泪了。”明随有些惊讶,问道:“人不是妖怪的食物吗?为什么它会对人类忠心呢?”
王行对此不以为然,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妖怪也有感情的,这种情况在尚阳很常见,那边最擅长的便是控妖术。”
明随看了眼怀中的少女,有些疑惑地说道:“她以后是柳枝还是叶怀玉呢?”
“不重要。”王行淡淡说道。
然而,刚走出去,明随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忽然说道:“有一股很浓重的妖气在前面。”
王行的脸色变得凝重,虎妖是为了寻仇,而如今又有大妖上门,难不成咸安的城门已经破了?
“呦?各位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款款而来,她走路的姿势十分妖娆,声音甜得发腻。
叶胜良被眼前这女子的容貌晃了下神,他商海沉浮数十年,虽不近女色,可也见过不少绝色,竟无一人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位佳人。
“你是什么人?”可叶胜良心里只有妻子,这样美的人反而让他产生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叶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前两天说的话了?”
说罢,她娇笑着,手作铃铛开始摇晃。
叶胜良瞪大眼睛,虽然铃铛里的声音粗哑难听,可确确实实是个男人,怎么变成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