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到了。”

他们利落地解决掉配电柜附近的守卫，共同站在铁灰色的箱型物体前。

艾吉奥突然意识到蝙蝠侠，或者说夜翼，他们的安排有点欠佳，显然没有考虑过老一辈刺客没上过大学、没考过电工证的问题。

别说他们这种老人了，随便在大街上拉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人来，就一定能看懂这个吗？

十七岁就辍学的艾吉奥放弃了，他暂时也没办法把负责他装备制作的达芬奇拉来，但改良袖剑、大赦后世无数刺客无名指，重立信条、从此定下刺客规矩的天才阿泰尔可以试试。

加油大导师，加油工科男。

阿泰尔义不容辞地在艾吉奥后退一步的衬托下，站在了直面配电柜的最前方。

“……”

阿泰尔皱眉，阿泰尔思考，阿泰尔灵机一动。

这个配电柜因为是临时建立的，接线很乱，可能只有现在已经躺在一边的那名圣殿骑士懂他自己在接什么，给电磁轨道炮供电的分段开关更是无从寻起，既然如此，阿泰尔决定先把母线分段开关断开。

“你确定吗？”艾吉奥察觉到阿泰尔好像找到了目标，他扮演起什么都不懂但忧心忡忡的外行角色。

阿泰尔点头，果断地拉下开关。

滋——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艾吉奥再次问：“这是正常现象吗？”

“有可能这座营帐的照明系统也连着……”

阿泰尔的话被艾吉奥打断了，后者掀开篷布，营帐外面，原先整个营地的固定光源都消失了，黑暗中亮起了应急手电刺眼的光线，随之而起的是停电后圣殿骑士们惊慌的喊话声。

“发生了什么。”

一片漆黑中，蝙蝠侠平静地问。

夜翼上一秒才赶来，刚收起短棍，闻言更是摸不着头脑：“刺客行动了，我猜？”

蝙蝠侠抛出钩索，他抵达高处，夜翼紧随他身后，和他一起望着以营地为圆心，逐渐向周围侵蚀的黑暗，脚下的城市灯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他们凝望此景，一言不发。

好消息，他们确实成功切断了电磁轨道炮的电源，那些电磁炮如今都成为了一个个铁疙瘩，想必再也无法对阿卡姆岛造成任何威胁了。

坏消息，停电正在大规模地向老城区蔓延，给哥谭市政带来的压力不可想象。

收到蝙蝠侠通知，在外围待命的戈登局长登时打来电话。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怎么突然停电了？”

“我会解决。”

蝙蝠侠吐出短短四个字后挂了电话，几分钟内他已经大致推测出停电的原因，其中有关刺客与时代脱节的问题先不论，他对夜翼说：“他们可能没直接断充电柜的开关，配电柜的母联截断了交流进电，充电柜的直流电在电容仍满的情况下倒灌，保护网误判导致跳闸，最终引起整条馈线上的城区停电。”

“不怪他们。”夜翼真心实意地感叹。

蝙蝠侠将目光放到夜翼身上：“你先负责营地里的圣殿骑士。”

夜翼领命而去，接着蝙蝠侠在频道内联系红罗宾。

他报了几个节点：“你们先去这几个地方隔离故障馈线。”

“在路上了，”提姆语速很快，“搅局者和遗孤也已经分头出发，但最快的方法还是将圣殿骑士的营地从城市馈线上断开。”

提姆穿梭在没有路灯、一片漆黑的街道上，他很想继续深入探讨到底是怎么样的操作，才会导致这支群英荟萃的队伍首次行动便造成了城市大规模停电，但蝙蝠侠马上便投入到后续的行动中，显然没有闲聊的功夫。

与此同时，刺客们也在积极想办法补救。

阿泰尔总结经验，他和艾吉奥一边对付着正在排查原因的圣殿骑士，一边向营地内备用发电机所在的位置摸去。

艾吉奥不再问阿泰尔是否有把握。

艾吉奥：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