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分钟,大黄终于慢悠悠爬起来,飘似的来到窗边,眼睛红了一圈儿,额上也起了一个大包,嗫喏道:“我没事,我真没有,这窗户真坚固,我都撞不碎的。”
白鹤游早就知道大黄智商不高,“这不是你没用,是那个月神在上面施加了法术。”
大黄懵懵的:“那我该怎么办,才能救你出来?”
白鹤游道:“你上次去过云陵,还记得路吗?你去找云皎,让他来救我,但你告诉他,千万别一个人来,多找几个帮手。”
云皎活了这么多年,应该能有几个厉害的妖怪朋友吧?
大黄重重点头下就离开了。
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虽然有电视,但并不通电,只能是个摆设。
白鹤游什么也做不了,但就这么呆呆等待也不是上策,她刚起身,想再在民宿里转一圈,就算找不到出口,活动活动身体也好。
没想到,刚一转身,就看到月神笑意盈盈站在拐角。
白鹤游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和大黄的对话,他又听去了多少。
月神道:“你怎么总爱和这些畜生打交道?原来那个小狐狸还有几分姿色就算了,这个小黄狗又笨又蠢,你也和他一起玩?”
好了,不用纠结了,他肯定全都听到了。
白鹤游冷冷道:“我爱和谁打交道,用得着你管吗?”
月神微微一愣,眼睛随即笑成了月牙,“哎呦喂,小孩子叛逆期真是不得了。”
白鹤游十分无语,他这究竟是什么态度?
她不想再和他说话,月神的出门本来也就是一个幌子,他又不是人,用不着去工作赚钱。
他连个畜生也不是,用不着吃,也用不着喝。
他就坐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白鹤游,偶尔伸手拍拍她的头。
那眼神那动作,白鹤游很是熟悉,林鹿溪对待小狗就是这样的。
这个认知让她分外恼怒,但又无可奈何。
要是个凡人,她还可以不计后果不见法医见法官地去拼一下,这这么个非人非神非妖非鬼的玩意儿,她能怎么办?
她只能在心里骂他两句罢了。
在这里待着,在月神眼皮子底下,虽然性命无虞,但总觉得不是滋味儿,白鹤游热切盼望起来,云皎能赶紧来救她。
她等啊等,等到太阳落下,夜幕降临,天地之间却并非漆黑,照耀的不是人世间的各色灯光,而是冷白的月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神在这的缘故,今夜的月光分外明亮,斜斜照进窗子里,就算不开灯,也能照常视物。
以前会有这么明亮的月光吗?
白鹤游想起高中时奋发图强的日子,上完晚自习后回来,她那时住了一年的学生宿舍,一关上灯,哪怕不拉窗帘,也是一片漆黑。
高中校园和外边儿是两个世界,在校园里,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被完全隔绝在外。
白鹤游突然又想起不久前,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亮得晃人眼……
所以,只是她没发现而已,那时月神就这样隔着一层薄薄的窗帘,站在十几层的高楼外边儿,无声地监视她吗?
这邪魔果然是个变态!
白鹤游深吸一口气,月神突然开口道:“你的小狐狸来了。”
他今天一直在各种逗她讲话,但白鹤游始终不理不睬,听到这句话,她却不能再维持高冷表情了。
月神话里浓浓的调笑和轻蔑意味,他根本就没把云皎放在眼里。
云皎自己也和她说过,上一次在小镇上他出现能把月神吓走,是因为他刚从封印逃脱还很虚弱,现在一年多过去,月神应该已经修养好了。
光是万妖之王的名头,谁强谁弱就一目了然了。
大门嘭地一声被暴力打开,这是白鹤游第二次看到云皎的狐妖形态。
月光流转在他身上,银白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夜风的韵律中舞动着,比起人形更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六条蓬松的尾巴垂在身后。
月神勾唇道:“鹤子,你觉得这狐狸皮怎么样?正好冬天快到了,我剥下来给你做个狐狸皮草大衣怎么办?”
白鹤游不可置信交道:“你疯了!”
这场斗法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云皎的高光只有一下踹开浇筑了月神法力的大门了。
比起凡人,修炼了一千多年的妖怪自然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但在这种天地养育的邪魔面前,完全是不值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