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僵在了原地。
“你……你在说什么啊凌劣?”
“你和你的同伴用炸药想把我炸死,拿我的器官去卖钱。只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改了主意,没对我下手。”凌劣平静地说着,像是一位旁观者。
邵泽川听着他说着,心里只觉得崩溃:
这是闹哪出啊!?
失忆就算了!这个记忆是嫁接到哪里去了!?
无数的画面在邵泽川脑海里闪过,他在数秒内锁定了与凌劣初见时的场景。
邵泽川悟了。
凌劣似乎是把他和老段的脸嫁接到之前那几个盗墓的身上了。
邵泽川看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火堆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远处的歌舞声模糊地像是白噪音。
“可我们是同伴,你失忆……”
“或许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邵泽川刚要开口解释,便听见凌劣自顾自道。
邵泽川有些意外,但是凌劣没有看他:“我感到我的记忆有些受损,这个感觉不陌生,应该是老毛病了。”
凌劣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堆的暖光。
“而且……我的身体很信任你。”
凌劣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是邵泽川还是听见了。
他不由得想到之前在皇宫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给凌劣披上外衣,对方差点把他的手臂拧断。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攻击自己。
邵泽川笑了。
“忘记了也没有关系,”邵泽川道,“我可以慢慢给你讲我们发生过什么……”
邵泽川才说到一半,便看见凌劣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但我不信任你。”凌劣道。
“可我们结婚了,你我锁骨上有婚契烙印……”
“我记得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叫北冥渊。”
凌劣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很平静。
就这么平静的话语盖过了邵泽川解释的声音。
火焰燃烧的声音不停,似乎有一小节木头爆炸了一下。
邵泽川没有再说话了。
远处的老段桃花旺的不行,他被几个姑娘拉起来一起围着火堆唱着歌跳着舞。
“泽川哥哥,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牧策跑过来对邵泽川欣喜道,他说着一把拉住邵泽川的手想带着他起来,可是邵泽川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情。
他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攥住了邵泽川的手腕。
牧策愣住了。
邵泽川扭头往身侧看去。
凌劣攥着邵泽川的手腕,看向牧策的眼神狠厉。
就在这个时候,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了骚动。
“救命啊!救命!”
“拿武器有敌袭!”
“啊啊啊啊啊啊!”
……
惨叫声、喊杀声、兵刃相接的声音在瞬间炸开,邵泽川回头只见无数黑衣人涌进了村落。
他们训练有素,各自分散,邵泽川无法捕捉到他们任何一人的行动轨迹。
几乎是条件反射,邵泽川吹了一声口哨,飞奔中的小猫化身成白虎,一声虎啸震撼山林。
“躲好!”
“泽川哥哥!”
邵泽川冲到战场,条件反射的接下了几个被黑衣人击倒村民。
“谢谢……谢谢。”
邵泽川将他们扶起的时候便发觉不对,这些村民竟然一点血都没有流。
黑衣人没有伤害他们。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啊啊啊啊弟弟!快救弟弟!”
也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邵泽川抬眼看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暴力地将那个面色苍白的孩子塞进笼网。
“把他放开!”
邵泽川正要过去,四五个黑衣人忽然降落在他的身旁,将他包围。
“打群架?”
邵泽川冷笑一声,他习惯性地偏头看去,却发现凌劣不在身边。
凌劣似乎是不想多管闲事,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冷静地看着他们。
邵泽川面色微僵,下一秒黑衣人拔剑朝他刺来,邵泽川只能全力应战。
他借着剑风翻起在空中吹了一声口哨,白虎咆哮着朝他而来。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虎啸声下一秒便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邵泽川余光看见两个黑衣人不知道施了什么术法,小猫被困在透明光罩内挣脱不开,只能用爪子无助地扒拉着光壁。
“老段!”
“我在救了!”
混乱中老段厄灵状态全开,如一只黑色九尾狐一般在战场穿梭,猛地从黑衣人面前夺走了困住小猫的光罩。
五个黑衣人进退有度,脚步走势有五行八卦之意,使用的招数也邪门的很,仿佛专门为了克制厄灵而生一般。
“有意思,”邵泽川看着他们移动的路径冷哼了一声,“比阵法,我还没怕过谁。”
刀光剑影交错而来,晋级为A后邵泽川的动态视力与身体敏捷性得到大幅提升,他身法诡谲地避开了袭来的剑光,伸手扯过一旁的树枝,借着剑风将其削成短刃。
他没有丝毫犹豫,挥手朝某处地面划去。
眨眼间他已经在多处闪现,五个黑衣人因为他的几次停驻已然乱了阵法,甚至出现了几人相撞的情况。
“这地面上是什么东西?”
“他在乱画什么?这是阵法吗?”
几个黑衣人盯着地面上的划痕忍不住道,邵泽川快速退到阵外,他伸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不好!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