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心想,恋爱没谈过,婚倒是结过一次。
只是这个倒不好说。
宗槊见他踌躇,不由懊恼。
今天的一切过于顺利,让他迫不及待把前世一直想知道的东西问了出来,竟忽视了杭应月性格保守,只自荐做他男朋友这件事,怕是已经用尽了力气。
他说:“不着急,来日方长。”
杭应月松了口气。
正好也到午饭时候,两人就先一起去吃饭。
饭后照例是午休。
杭应月先上床,背对宗槊躺好,等宗槊说“好了”后才转过身。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打好腹稿。
他说:“我以前没谈过,也没喜欢过什么人。”
宗槊屏住呼吸。
杭应月没好意思看宗槊,答题一样平板板的说:“至于喜欢的类型……既然我们在一起了,那肯定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即使是兄弟之间,即使事出有因,聊这些好像还是有些奇怪。
只是他哥一向靠谱,既然问了,想必那位三叔祖不是个好糊弄的。
他只好硬着头皮努力往深了想,再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
宗槊问:“我什么类型?”
这人,能不能好好聊了?
大概是太熟了,杭应月已经能捕捉到宗槊稳重深沉的宗先生的面皮下,偶尔的......活泼?
他警告的拍了一把宗槊那边的被子。
宗槊攥住杭应月的手腕,手指顺势把他整个虚攥的拳头握住。
他好脾气的说:“您继续。”
杭应月:“......”
思绪都被打乱了。
他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其实结不结婚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宗槊心里一紧,是因为前世留下了阴影吗?
严重到不再期待婚姻……
杭应月:“我就想平静的生活,能好好吃饭,能没什么压力的看看书,再养只小猫小狗什么的。嗯……最好是猫,狗还要溜……”
总之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不听话就不准吃饭或不准读书的规矩,就很好。
至于婚姻。
他大概没能力经营这种亲密关系,与其让人失望,不如不去踏入。
这个不用说。
他和宗槊又不是真在谈恋爱,走不到婚姻那步。
他偏头看宗槊:“没了。”
宗槊说:“记住了。”
安稳、平静,好吃好喝,养宠物。
再其他,需要慢慢探索。
他的表情很郑重。
杭应月不由慎重,沉声说:“哥,放宽心,三叔祖一定会没事的。”
宗槊:“你想要的生活也一定会有。”
杭应月笑了下:“已经有了,现在的生活就很好,都是你提供的。”
比他梦想中的还要好。
宗槊:“是你太好养了。”
原来只要这么简单就可以留下他,可前世的他都做了些什么......
杭应月感觉宗槊好像在难过,很难过。
他往前挪了挪,真诚的说:“是你很好,很好很好。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好的人。”
宗槊不敢问这个最好算不算前世。
下一秒,怀里骤然满满当当。
他得到小妻子的一个拥抱。
和前两次不同,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很完全的一个拥抱。
没有引诱,也不是他强迫,是来自心上人的,心甘情愿的一点垂怜。
杭应月给了宗槊一个安慰的拥抱,还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记得不知从哪儿看过的一点科普,说拥抱能缓解压力,增加安全感,改善情绪。
只是,抱完了,好像撒不开了?
宗槊回抱得很用力,还问:“能多抱一会儿吗?”
杭应月:“当然。”
不过,这个一会儿有个具体的时间吗?
也不好催。
算了,又不是别人。
他午睡的习惯泛上来,不知不觉就真睡了过去。
宗槊听脖颈旁均匀的呼吸声的入了迷。
直到十来年的动荡生活给予他的敏锐,让他本能看向门那里。
会议开了,但老板迟迟不出现,只能亲自来找人的江离:“......?!”
他硬着头皮,以口型说:“开会。”
宗槊皱眉。
懂了,江离无声请示:“改天?”
宗槊点了下头。
江离悄无声息的撤离,没忘记带上门。
临了扫了眼。
昏暗的室内,大床空了半边。
满满当当的那一半,凌乱的被子下,他家老板的胸口露着半个毛茸茸的,一动不动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不愧是干翻整个家族的男人,中午表白,下午就连床都不起了。
杭应月不知道江离来过,带着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