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个聚会上出现的公子哥,身份都不低。
偶尔互相之间有些龃龉,顶多言语上打打机锋,当面泼人一脸酒,侮辱意味太重,会这么做的极少。
公子哥怒火中烧:“杭应月!你怎么敢......”
杭应月:“为什么不敢?我不敢,换我哥来跟你说?”
想到刚才说了些什么,公子哥顿时瑟缩。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
谢明明闻声望了眼,见杭应月居然在风暴中心,迅速冲过来。
他将人往自己背后一怼,对头脸湿乎乎的公子哥说:“江扬,你活腻了?”
他早看这货不顺眼。
一肚子花花肠子,还说要追杭应月。
被他收拾过才消停了。
结伴回来的谢长意和林承阳也快步过来,和人闲聊的钟毓也快步赶来。
几人不约而同站在杭应月身边,将人围了个严实。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杭应月的为人他们已经清楚。
要不是被逼急了,杭应月不会发火。
谢长意问杭应月:“还好吗?”
杭应月点点头。
江扬:“......”
不是,你们都眼瞎吗?
隔着吧台坐他对面,听人说了瞎话的两个公子哥,后悔死了。
只是稍微八卦两句。
谁想到江扬喝醉了会语出惊人。
更要命的是被杭应月听了个正着。
这事要是带累了家族,他们腿不得被打断......
谢明明问杭应月:“怎么回事?”
杭应月说:“他骂我攀高枝,说我和宗先生在一起是图谋不轨。”
江扬瞪大眼。
杭应月对江扬说:“我是高攀,但不是图谋不轨。你说呢?”
江扬后脊一凉。
杭应月:“清醒了吗?清醒了的话,道歉!”
江扬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说:“对不住,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杭应月看向江扬对面的两个公子哥:“你们觉得呢?”
两个公子哥齐刷刷点头:“他确实不对,您和宗先生很般配。”
绝处逢生啊!
比起议论宗先生,听几句杭应月攀高枝的话,罪过就轻多了。
杭应月松了口气,又有些伤感,勉强按着不快对谢长意等人说:“谢谢。”
谢长意说:“没事就好。不用管那些闲言碎语,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
钟毓说:“就是。”
林承阳瞥了眼灰溜溜离开的江扬:“脑袋里没二两脑仁,还上蹿下跳。要不是投了个好胎......”
几人说了会儿话,杭应月告辞,谢明明跟着走了。
谢明明上了杭应月的车:“你送我。”
杭应月没意见。
车子开了后,谢明明降下挡板,忧心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人看不出来,他却不会。
就像他以前对谢旭的那份纠结,也只有杭应月能看到,能理解。
杭应月把事情说了。
那股无可奈何的伤感又涌上来。
他难过的说:“明明,他真的很好。是我连累了他。”
原本的宗槊高高在上,被仰望,被惧怕。
可因为他这个弟弟的存在,在一定程度被拉下神坛。
因为他出身一般,很多人心里对他不以为然。
他和宗槊太亲近了,这份不以为然就渐渐蔓延到了宗槊身上。
谢明明看着杭应月红通通的眼圈,心里咯噔一下。
这已经不是喜欢,是爱上了吧?
他安慰说:“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今天,你做得很好。”
江扬嘴怀,是该给个教训。
只是真揪着对方说宗槊的话理论,回头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杭应月抱了抱谢明明:“谢谢。”
车很快到谢明明家门前。
谢明明说:“这么晚了,要不在我这住?”
杭应月看眼别墅门前站着的谢旭:“不了。”
这边有人等,他那边也是。
杭应月回到老宅是十一点多。
客厅开着灯,宗槊在看书。
他快步过去,酸楚的想,如果他哥腿是好的,是不是不会这么孤寂,也能呼朋引伴,随便哪儿都能去转转。
宗槊攥了攥杭应月的手:“玩得开心吗?”
杭应月点点头:“最近天气挺好的,等你有空了,我们出去转转?”
宗槊说:“好。”
哥俩一块上楼,各自回房洗漱睡觉。
杭应月辗转反侧,很久才睡。
第二天一睁眼,看到床边的宗槊,他不由吓了一跳:“哥,你怎么来了?”
宗槊:“谢谢。”
杭应月:“谢什么?”
宗槊:“谢谢你昨晚的保护。”
杭应月:“你怎么知道......”
宗槊摸了摸他的脸:“你伤了心,我总要弄清楚。”
一直有人跟着呢。
他的小妻子绝不是为了一句攀高枝大动肝火的人,脾气好,还一向还生怕给他惹麻烦,除非忍无可忍。
所以,他怎么会不弄清楚原委。
杭应月往前挪了挪,枕在宗槊的掌心:“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宗槊:“想看我站起来的样子吗?”
时移世易,他有了足够的时间来争取,能站起来已经从当初可能会被抛弃转变成竞争优势,自然不用再隐瞒。
杭应月吃了一惊,不由坐起来。
立即站起来,不好交代。
宗槊说:“我的腿是被打断的,医生说,如果做手术的,有可能站起来。”
杭应月:“那怎么不做手术?”
宗槊:“在等一个人。”
杭应月抿唇。
是等柳文吧。
难道柳文不回国就一辈子不做手术?
宗槊看出杭应月生气,以为他在气他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他说:“我想,我已经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