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储愣了一下,他有点被郑群侃的话伤到,但还是强撑着不在意笑了一笑:“关心你也不行吗?”
郑群侃不想和他维持这样的平静:“你和我的关系,根本到不了关心的地步。”
郑群侃不懂,为什么只是一年多没有见面,宋储像是连着脑子和记忆一起丢掉了。
其实郑群侃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就是宋储,可是宋储不知道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居然直接找到了他。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好再纠缠的。
郑群侃无视了他,拿仪器在手臂上的伤口上扫过,伤口很快愈合,只留下干涸的血迹。
宋储靠在门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郑群侃的那句话,又像是真的因为这句话而受挫。
郑群侃的光屏震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他叫的安保已经整装待发等候在门口,就等着他打开门,人就会一拥而上,把宋储按住,绳之以法。
以星盗的法。
“你到底为什么要过来呢。”或许是觉得宋储一定会被抓住,郑群侃突然地有些好奇,只是话刚问出口,他又觉得没必要,悻悻地起身,准备开门。
开门的手被宋储握住。
他的眼睛不再是郑群侃熟悉的玫红色,就像他这个人也早就不是郑群侃记忆里的人那样。
“因为我要找到你。”宋储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听得郑群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整个人的重量都要压到郑群侃的身上。
他说得理直气壮,说得郑群侃遍体生寒。
郑群侃似乎知道了,知道了为什么宋储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宋储要这样缠着他,他不敢置信地笑出声来:“宋储,你不会觉得只要我还活着,就是你的东西吧。”
如果是这个原因,郑群侃突然知道宋储出现的时机了。
他刚回来的时候,刚完成任务,人正需要一场深度的睡眠,所以宋储就出现了,用一剂迷药,暴露自己也无妨,只让他睡了大半天。
而现在,他因为救季咏难,自己被灯球上飙出来的镜片划伤,宋储就再次出现,想要帮他上药处理伤口。
仿佛在宋储眼里,他是一个不能有破损的玩偶,一定要完好的出现在宋储面前。
既然如此,宋储究竟已经看了他多久。
郑群侃不愿意去想。
他本来以为安稳的日子,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阴暗的角落里就被偷窥着他的一双眼睛所占满。
陌生的,充满着占有欲的,眼睛。
宋储没有正面回答,他侧头,微微低下身,在郑群侃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不要再受伤了。”
郑群侃刷地缩回了手,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宋储,甚至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眼前这人露出的只有他的眼睛,其他的身体都被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也不知道是在隐藏什么,这样的天气,连手上都戴了长长的手套。
只是他的瞳仁和宋储的颜色并不同,难道是郑群侃认错了人吗。
郑群侃不想再想,他也不想再去碰那扇门,在光屏上让门外的人直接进来。
他打字的时候,宋储就稍稍向后退了几步,显然是知道门外有人要进来。
郑群侃冷眼看他:“你还不走吗?”
宋储不走自然是最好的,可他这样直接像投降一样认栽,郑群侃又觉得他还藏了后手。
然而事情并没有转机,门外的安保进来,利索地将宋储按在了地上。
宋储束手就擒,安分地低下头,他长长的斗篷摊在地上,铺成了一整张的椭圆。
又像是一只狭长的眼睛,而宋储的身体,就是中心的眼瞳。
尹心水姗姗来迟,他刚处理完那边的人,这里又出事,在他身后,郑群侃的视线范围内,有个远远站着的季咏难,似乎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尹心水看了看郑群侃,见他身上看不出伤,松了口气,又看向地上的人。
这一看,他皱起了眉:“这是?”
郑群侃喊人的时候没说这是宋储,尹心水又和宋储不是很熟,看着只觉得隐隐的有点面熟,可看到眼睛,又一点印象都没有。
郑群侃沉默了一下,让尹心水进了房间,把门关上,阻隔了季咏难的视线。
想要尹心水警惕起来,他最应该直接说这是宋储,但想到尹心水一直对宋储的忌惮,郑群侃说出口的话最后还是绕了个弯:“应该是降生的人。”
要是让尹心水知道这是宋储,要是宋储说愿意来帮尹心水,郑群侃就要担心一下自己的位置了。
他这样想着,仿佛这样找了个借口,就可以摆脱掉那一点心里的心虚。
尹心水顿时警铃大作:“又是降生的人?”
郑群侃听到了那个又字,困惑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