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时间的磨合,两人关系依旧一塌糊涂。
楼安嫌凌飞寰邋遢,凌飞寰嫌楼安矫情。就说集体宿舍是磨灭人心的存在,时代飞速进步与发展都没把这样的历史糟粕物淘汰掉。
两人在心里默默咒骂集体宿舍的极端不合理,又同时为今天的开学典礼做着准备。
邋遢怪穿上了学校配发的板正校服,稍微收拾一番也有个人样。矫情怪把衣服上每一处褶皱尽力抹平,大小姐穿上校服后就更加贵气了些。
凌飞寰忍不住从自己的镜子里偷瞄,发出赞叹:“果然,同一件衣服你穿跟我穿就是不一样。”
楼安也从镜子里抬眼看向凌飞寰,“能有什么不一样。”
“你穿着帅啊。”
凌飞寰扣好所有扣子,转身像个巡查员一样围着楼安把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巡查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不得不说,长得帅就是不一样。”
楼安哼笑一声,凌飞寰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没想到说了一句:“你也不差。”
凌飞寰轻抬一下眉毛,这回答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也是,就他这性格也说不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估计昨天骂他暴露狂、变态就已经是说过最难听的话了。
这时楼安还在整理衣服,但每次手经过后颈处衣领都没能矫回正轨。就连凌飞寰这个没有强迫症的人都看得急火上头。本来想上手帮他的,但这大小姐脾气古怪着,洁癖犯起来连自己都会嫌弃。凌飞寰不会自找没趣,只是提醒一句:
“你衣领没理好。”
“哪里?”
“后面,翻起来了。”
“哦,谢谢。”
楼安整理半天,还是没整理到精髓,凌飞寰就一直在旁边提醒还差一点。最后楼安实在是不耐烦了,就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凌飞寰白了他一眼儿,“谁会故意整你,你爱信信,不信拉倒,反正出了门丢人的又不是我。”
楼安可不想丢人,忸怩半天,矫情怪请求邋遢怪:“那你帮我一下。”
凌飞寰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本来想噎他两句,又怕这大小姐一时气急攻心,觉醒不得了的天赋,把他臭骂一顿。
正当他大发慈悲帮助同学时,同学嫌弃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伸出来的双手,说了一句:“先洗手。”
洗你大爷。
最后凌飞寰用消毒液洗了两遍手,就为了帮楼安理一下衣领。
新生大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这座大礼堂一次能容纳上万人。大礼堂从外面看是一个白色不透明穹顶,但实际上这个穹顶能调节透明度与透光度,甚至还能成单面可视模式。
大礼堂的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圆形舞台。围绕舞台的是一环套一环,但距离地面依次升高的座位。这些座位都是一个个半开放的蛋壳仓,每一个蛋壳仓前都有显示中央舞台的全息影像。
另外,在座位上还有学校提前准备的新生礼物。一块儿刻着学校校徽的钛合金徽章,以及一架T3级战斗舰微缩模型。
凌飞寰和楼安走进大礼堂时,大礼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人在来之前就相互认识,大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寒暄交谈。
像楼安这种身份的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也应该有不少熟识的人入学。果不其然,在他们刚进大厅两分钟后,就有一群人主动来跟他打招呼。
凌飞寰很识趣地主动走开,去琢磨那蛋壳仓。
楼安很快被包围起来。他身姿挺拔,谈吐不凡,就算放在这样一群身份不凡的人里也都是相当显眼的存在。
不过看样子这些人跟他也没有特别熟,要不然也不会不知道他洁癖的臭习惯,还在一个劲儿地跟他勾肩搭背。楼安脸色难看得可以,不知怎的,他的双眼就找到另一边闲适安逸地窝在蛋壳仓里的自己。最后不知道跟其他人说了什么,楼安就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朝他走了过来。
“一个人走掉都不说一声吗?”
“我走不走掉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的吧。”凌飞寰看向楼安旁边的人,问道:“这位是?”
“我跟楼安是发小,我叫孔翊威。”孔翊威朝他伸出手。
出于礼貌,凌飞寰站了起来,伸手握住孔翊威的手,“你好,我叫凌飞寰,是楼安室友。”
“室友?”
凌飞寰不知道“室友”这两个字刺激了孔翊威什么神经,他看了眼楼安,马上鬼迷日眼地笑了起来,夸张地说道:“原来楼安的室友就是你啊!”
楼安这臭小子一定在孔翊威面前狠狠吐槽过他了吧,估计也是骂些变态暴露狂的话。
“怎么?楼安有提前介绍过了?”
“当然,他说你身材很好。”
此话一出,凌飞寰跟楼安两个人同时瞪大双眼。
楼安立马朝孔翊威“喂”了一声,大声质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孔翊威嬉皮笑脸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