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人醒来后,太阳都已经当空照好久了。
看来看日出的计划是没戏了。
考虑到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又都抱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几个人决定还是要在乌阑山火山口拍张到此一游的照片再下山。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赶进度,五个人各顶个的鸡窝头,扣上氧气罩,裹上如棉被般厚重的笨大衣就出发。
等他们攀爬上火山口,才意识到什么叫不枉此行。
天空湛蓝且安静。往前看是乌阑火山口和后面蜿蜒绵长的乌阑山脉,往后看则是乌阑山下的整个平原光景。
虽然是夏季,但因海拔高,昨天下的雪还没来得及融化。火山口里的积水犹如天空塌下一块儿似的,湖心是波光粼粼的天蓝色湖面,往外围走就是皑皑白雪。
山上寒风猎猎,各位鸡窝又变得张牙舞爪。孔翊威趁着这个时机各种抓拍,拍完又拿到照片主人面前贴脸嘲笑。因为笑得太厉害,竟然中途把氧气罩给笑掉了,边喊着“完了完了要死了”边忙不迭地把氧气罩扣上。
邓艾吐槽了一句活该。
山上风景虽好,但风太大,体温下降得太厉害,不宜久留。几人决定最后再来一张合照就往山下撤。
正当他们摆好经典游客姿势要开拍时,薛之遥和他乌漆嘛黑的跟班们又急又慢地朝他们走来。
“我能跟你们一起拍一张照吗?”薛之遥吸着鼻子说道。
除了提前见过他的孔翊威和凌飞寰,其他人这时才知道眼前这瘦得跟猴一样,风一刮就能飞的人,竟然就是昨晚跟他们一起玩游戏的胸口碎大石。
真的毫不夸张,薛之遥身边跟了五个人。有两个人分别站他两边,一人拉住他的一只胳膊,生怕他被风刮跑一样。就这样一阵猛风吹来,薛之遥都还是被刮了一个踉跄。
因为薛之遥发出请求的样子实在太过可怜,又想着昨晚好歹一起玩过游戏,几人就答应他的入镜请求。
但没想到他的左右两个护法始终不肯撒手,还一起要站中间C位,最后薛之遥实在是不好意思,就向凌飞寰询问:“风太大了,你可不可以拉着我?”
“少爷不可以!”保镖立马拒绝。
薛之遥很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们这样强行如别人的镜很不礼貌,这个一起拍照的机会是我求来的,你们要将这个机会毁掉吗?”
干嘛说得这么可怜。
几人听到这话心里都开始有负担了。
“我没问题。”凌飞寰回答道。
薛之遥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保镖们不放心也没办法,只能守在旁边随时待命。薛之遥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双手紧紧地缠住凌飞寰的右胳膊。楼安就站凌飞寰另一边,不知道他在不爽什么,反正照片出来后就看着他垮着个脸。
如此一来,他们上山的计划也算执行了一大半,还剩看日出的遗憾,那就留着下次再来。
在和薛之遥一行告别后,几人重新回到缆车,正巧孔筝也开始在催促他们下山。
在返回到山下的途中,几个人把鸡窝抚顺后,才聚在一起聊昨晚游戏的事。
狂化剂是让他们尤其在意的事。
楼安从山上下来就烧上了一壶热水。现在几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凉的,连说话都带上点颤音。等水烧好后,他给每一个人倒了一杯,最后倒的那一杯才给的凌飞寰。
凌飞寰说了声谢谢,楼安“嗯”了一声,端着自己的热水杯在凌飞寰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凌飞寰有些奇怪,明明昨晚楼安还对他避之不及,怎么今天又换了个态度?
不过态度变好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这样一直躲着自己,时间久了反而会觉得尴尬。
“首先,在之前的游戏里,狂化剂这个东西也是存在的。”针对大家提出疑问的狂化剂,凌飞寰首先做了简单解释。
“那道具就是没问题。”邓艾应和说。
“嗯。”凌飞寰点了一下头,“被狂化剂注入的瞬间,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已经在笼子里了。估计是敌人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们自相残杀,但按照你们的说法,后面敌人又再次尝试对A使用狂化剂,并把普通人带来,确实很可疑。”
“并不能确定他们要对我用狂化剂。”楼安开口说道。
“是的。”邓艾点点头,“我们当时也并没有看见他所使用的子弹就是狂化剂子弹,所以并不能确定他们要对A使用狂化剂。”
“那莫徽呢?”凌飞寰看向莫徽,问道:“你是你一个遭受狂化剂袭击的,你有什么感受?”
“我在被注入狂化剂时也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莫徽回答道。她停顿片刻后,又看着凌飞寰继续说:“昨晚你从游戏里退出来后整个人变得很奇怪,虽然睁着眼睛,但什么话都不说,喊你也没有任何反应,昨晚退出游戏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是吗?”凌飞寰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时他想起自己是在楼安房间的床上醒过来的,于是问楼安:“我昨天怎么去你房间睡的?”
楼安抿了一口热水,脸色不太好看,“看你可怜,本来想让你去睡我房间沙发的,结果你把我的床占了,导致我睡了一晚沙发。”
凌飞寰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我都不记得了,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楼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没有”又抿一口热水。
凌飞寰是那种,如果别人说“没有”就不会去深入揣度的人,所以楼安说没有他就真的当作没有,也不再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