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明很是流浪了一段日子。
原本他是想要就近找找工作的。
可附近发生了暴乱,几个工厂的生产设备都被人炸毁,停工了一段时间,再次开工的时候就说不会再招谈明这样的小孩了,因为厂里的设备全是小孩偷偷炸的。
别人干的事情,倒霉的却是他。
这些小孩干完这些事情,只要是没被抓住的,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谈明觉得很没道理,明明他们这样的小孩能比那些大人便宜一大半,但工厂不招了,他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带着身上的存款,流浪到现在这个地方。
钱已经花掉了不少,天知道,他干了什么这么花钱,他好像也就是比平时多吃了一顿饭,然后去看了点病而已。
好在这里的工厂还是招人的。
“你之前在的那地方可真够远的,跑这么远过来工作?”招工的人烟熏黄的指尖,疲惫地掀起眼皮瞅了两眼谈明,而后滑动屏幕上,谈明刚刚填好传过来的信息收集表。
“是的,找不到工作,没办法了。”谈明如实回答。
“这个体检报告没有造假吧?”
昨晚熬夜伪造报告的谈明,坚定地回答:“没有。”
开什么玩笑,他还有这闲钱去拿一份,别人扫几眼就删除的报告?
“行,那明天过来上班。”
招工的人匆匆扫完信息表上剩下的部分,而后就爽快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面印花斑驳的银色金属卡片,丢给谈明。
“这是宿舍的门禁,厂里的门禁等会有人会发送到你的系统上,你到时候直接在系统上打开就是。”
谈明接过门禁卡,道了声谢。
“还有,我事先说好啊,”招工的人挥手让下一个面试的人上前,“这个房间是不能换的,有什么问题自己适应好来啊。”
再糟糕的地方谈明也住过,他不觉得什么问题是自己适应不好的。
而且到了地方,八人间的宿舍,竟然除了他之外,目前只有一个室友在住。
室友人看起来还不错,虽然打扮有些猎奇,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美妙,但人很热情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谈明把自己轻便的行李铺在床板上,又打扫了一下卫生,铺上刚买来的床垫和床单。
现在天气还不算冷,可以拿旧被子凑合一下。
谈明拿薄被盖住自己,窝起来,准备赶在明天去上班之前,尽量睡个好觉。
可很快,他就要知道为什么这个八人间的宿舍只住了他们两个人,而且招工的人还要强调不准换房间了。
谈明起先是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动。
他忍不住皱眉,因为他知道这声音代表什么,并且发出这些动静的人一般都很难消停下来,不折腾个大半夜是不会爽到的。
谈明把被子往上扯,捂住耳朵,寄希望于自己的薄被和自己顽强的睡意,能够让自己安然睡去。
但紧着这那尴尬声音出现的,是谈明的床开始发生细微的抖动,并且频率和震动的幅度都在不断加快,加大。
!!!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谈明愤怒地把被子一掀,脑袋往下铺一探。
柯伦趴在谈明头顶上方床位的下铺上,脸蛋酡红,神情中弥漫着不正常的痴态。
见谈明探出头来,他失神的双眼无法聚焦,只能大概望向一个方向,然后冲谈明笑着。
谈明无语地听着这老旧床板的晃动声。
他忍无可忍的爬下床,一脚踹开想要扑过来的柯伦——这种时候就得要狠一点,不然没有用。
柯伦倒在地上,似乎是在痛觉的作用下,从欲望的深海中清醒过来了一点,但马上他又躺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非常吓人。
谈明赶紧去翻找这人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在这人的枕头边找到了半板剩下的胶囊。是一款没有产品名,没有生产商,更没有保质期的三无小胶囊。
谈明锁好门,把药物拿去公共浴房掰开来,匆匆闻了一口,就赶紧拿水冲掉。
很常见的廉价□□物,只有口服有效,药效很猛,一不小心就会玩火自焚,不过只要水喝得够多就没事。
谈明整了一大瓶喝的水回去,然后把地上的柯伦扶起来,靠在墙上,开始给他猛猛灌水。
服用了□□物的人手脚都不太老实,但也都很好骗,谈明很轻松地就给柯伦灌下去了一大杯水,可还有一大桶要喝。
谈明觉得自己今晚横竖是不用睡了,总不能明天一觉醒来就看到同事横尸地板吧。
他再一次把柯伦不老实摸过来的手给塞回去,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而且听起来像是徘徊在门口。
看着柯伦依旧泛红的脸,谈明猛然间唤醒了自己用不太上的生理知识。
“你是beta吗?还是omega或者alpha?”谈明紧张地问。
“我是……嘿嘿嘿。”柯伦的手伸出来,想要扶上谈明的脸颊。
谈明匆忙避开,把敞开的窗户闭紧,然后走到门口,站起来从门上的窗户往外望,一两个人正在门外焦躁的踱步。
谈明赶紧把柜子推到门口,堵住门,然后找了所有的毛巾和软布,把房间里凡是透风的缝隙都堵住。
“好热啊,”柯伦扯掉自己的上衣,“没事的,呃……你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但真的没事的,我是alpha,这些人只是有点被我冒犯了而已啦。”
谈明翻东西的时候找到一根吸管,他不理会这人大喘气地讲话,直接把吸管怼到柯伦嘴边。
“全喝了。”
“哎,”柯伦胃疼地看了眼那一大桶水,“我会撑死的吧。”
“你会去上厕所。”谈明面无表情地说。
柯伦虽然比谈明大了三四岁,但论体格……柯伦看了眼谈明宽松领口内若隐若现的薄肌,喉结上下滑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