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自己人生中可能难得绚丽梦幻的时刻,他忽然问:
“谁都可以?”
步广庭不假思索:“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步广庭忍无可忍:“当然是谁都可以,你以为你是谁?”
步广庭急不可耐地想要进行下一步,却被谈明出乎意料地一把掀翻。他有些惊讶地被谈明压在了身下。
谈明俯下身,继续质问他:“真的是谁都可以的吗?”
步广庭轻笑一声,搂住谈明的腰,很轻快地说:“当然,谁都行,但也不是谁都行,总得要我看着顺眼吧。我现在看你很顺眼,别问了,我们来吧。”
“好。”
谈明爽快地应下,他一把抓住步广庭,然后把尚在蒙圈的步广庭一个转身,反手扣住。
“……你他妈想干什么?”
“谁都可以吗?”
步广庭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太对,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对谈明毫无反抗之力。
谈明一只手扣住了他,另一只手干净利落地脱去了上衣,露出衣物掩盖下精壮的身体。
不同于步广庭在健身房,还有营养师的精心管理下,锻炼出来的身材。谈明纯粹就是多年摸爬滚打的生活,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的话,那实在是难以存活到今天。
但步广庭也不是花花架子,特别是这个时期,又加上盛怒的状态。
他奋力挣脱谈明的手,又转过身,准备破口大骂,然后叫自己的助理滚蛋。
可他一回头,却看见自己助理平日里戴着的黑框眼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
难得的欲望焚烧在助理的脸上,像是给素来寡淡的白水里加了几片茶叶。
清新的香气勾引着人。
但是……
为什么?
步广庭想,为什么他的助理会在这里泪流满面?
谈明的眼泪突如其来,简直比他的发情期还要来势汹汹。
泪珠汇聚到下巴上,像屋檐上落下的雨滴,一滴一滴落下,落在步广庭的身上。谈明一张脸简直哭出了清水出芙蓉的效果。
“你……”步广庭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其妙地塌下去了一块,他几乎是有些被这样的泪水唤回了理智,有那么片刻抽离出欲望之外的恍神。
但也就是在这恍神的片刻——
谈明彻底沦陷。
“谈明!我保证你之后会给我后悔的!”
发情期才刚刚开始,步广庭实在是不好就这样子跑出去大街上杀人,那太有伤风化。
而且手机刚刚有紧急通知的弹窗。
迦南首都突遭暴雨,据迦南气象观测站的观测结果显示,这或许会是都城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通知提醒市民们要注意雨天出行的安全,尽量减少出门。
步广庭抬眼看向窗外,倾盆暴雨隔着窗户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大雨随风扬起了波浪。
层层雨幕击打在地上,激起雨雾,窗外的都城朦胧而静谧。
步广庭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要不要上个那什么暗网,下单一个杀手或者刺客,来把谈明做掉。
特别是他在起床之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整个房子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人,更别说什么跪在地上求饶的场面。
步广庭失望至极,以至于怒火中烧,他急于释放一下自己的坏脾气。
好巧不巧,谈明回来了。
谈明回来,正在换鞋,抬眼瞥见步广庭森寒的一张脸,立马就丝滑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
“呵。”
步广庭嘴角抽动,看到谈明的样子简直脑袋疼。
谈明的全身都被淋湿了,带着的一把小伞已经在风雨中飘摇得过了头,彻底被掀烂,像块破布一样被谈明抓在手里。
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袋菜,淋够了雨水,一袋子绿油油的菜看起来水灵得过了头。
而谈明看起来可能比那袋菜还要水灵。
潮湿的水汽跟随他来到屋内,像是他把屋外的暴雨也带了进来。步广庭感觉自己家一下子泛起了雨天的凉意。
“还买了菜回来?给谁吃的?”
“给你。”谈明现在问一句答一句。
“给我?”步广庭似乎在思索,“为什么要给我做饭?”
谈明硬着头皮说:“这一个月都是我做的饭……”
“你为什么要给我做一个月的饭?”
谈明呆愣了片刻,才说:“因为我是你的助理。”
“哦,原来你是我的助理啊,”步广庭拉长了语调,“那谁家助理胆子这么大来艹老板的?”
“……是我。”
“呵,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办?”
“对不起。”
“就这一句?”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你需要工作还敢干这种事情,你不想躺下面说一句不就是了?我还能逼你?”步广庭淡声道。
“真的说一句就可以了吗?”谈明不知好歹地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的。
“……”步广庭气笑了,“然后你就给我滚蛋!”
“好的,对不起。”
谈明站起来,准备拖着一身的湿衣往外走。
“等等。”身后的步广庭忽然叫住了他。
谈明回身。
步广庭说:“现在滚蛋有个屁用,既然回都回来了,那就再来一次吧,怎么样?”
谈明:“……”
步广庭还穿着睡衣,谈明匆匆掠过一眼,了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