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微风,暮云四起。
陆词和风偃躲在房后,静静观察着埋有尸体的大坑。他们把板凳和木桶推在围墙旁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翻墙出去。
这种蛰伏对陆词来说是家常便饭,他甚至可以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几个小时,风偃亦是如此。
陆词不知道风偃进入怪谈之前是什么身份,他所有的能力都是在怪谈里锻炼出来的吗?
他略微走神,看向对方专心致志的侧脸。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了解,现在还不太熟。
临近午夜,熟悉的阴冷再度降临,两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深坑内传来响动,像是有人在拍掉身上的泥土,抠着边缘往上攀爬,想到做出这些动作的是一具骨架,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尸体从深坑里爬出来的时候,陆词呼吸一滞——为什么会是……
金发。
又是金发。
金发女郎慢慢探出头,目光在院中搜寻。
身后的风偃拽了一把他的衣服:快跑!
顾不上其他的,眼前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风偃动作利落地先翻上墙头,然后自然地把手递过来,陆词没有犹豫,抓住手借力,纵身翻了出去。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好几条街才停下。
“没有追过来。”陆词谨慎地看了看身后,“那是什么?那具尸体是露莎的?”
风偃思考片刻,否定了这种猜想:“我觉得不是,年龄不对。如果我们梦中的金发女人就是露莎,即使她二十年前就死去,也和院子里那具骸骨的年龄对不上,尸体明显是位老年女性。”
“那就是说,”陆词只能得出一个荒诞的结论,“尸体在夜里会变成露莎。”
梦中的露莎不一定就是真正的露莎,他们刚刚见到的也不是。
“去蘑菇地吧,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纪樱他们。”风偃说。
一路上,陆词一直在细细琢磨:
“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金发女人说的话,她让人到蘑菇地去。”
风偃:“我倾向于这是单纯的蛊惑。因为前半夜我们在蘑菇地,除了月亮眼怪物没有别的危险。”
“但是洪沙跟着去了,”陆词停下脚步,不寒而栗,“他应该是凶多吉少了,那么他的尸体呢?”
风偃沉默了一瞬,表情凝重:“走,去蘑菇地,他们怕是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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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地。两小时前。
“纪樱,你对梅尔做了什么?我们的支线进度足足推了50!”闫佳琪对这个沉默的少女很是好奇,又总是找不到机会搭话。
“水卦.坎水定魄。我的天赋。可以安魂催眠,听取心声,但是有限制,不一定成功,即使成功了也只是片段信息。”
纪樱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她的声线清冷,听起来很稳重,倒是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闫佳琪很是惊喜:“原来是天赋呀,你的天赋这么厉害!那梅尔说了什么?”
“她说,小心蘑菇。”纪樱的语气有些困惑。
“小心蘑菇?可我们昨晚就摸了蘑菇,也做了蘑菇汤,并没有出事,而且他们自己还喝蘑菇汤呀!”闫佳琪也不理解。
“先抓紧挖蘑菇吧,可能以后才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楚风看了看时间,“今晚只有我们三个人来蘑菇地,要赶紧了。”
纪樱和闫佳琪不再多言,把袋子打开。今晚他们三个人依然需要挖六袋子的量,需要提高效率。
夜幕下,三人埋头干活。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这样才是安全的,有光线就会招来怪物。
闫佳琪扒拉了几下,停了下来,纳闷道:“今天也没下雨呀,土湿的有点过分了。”
黏腻的土壤挂在手上,像被雨水泡过一样。
纪樱突然闻了闻,把手里的土甩掉:“血腥气。”
“什么?”
闫佳琪也闻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气钻进鼻子,唤起人本能的恐惧。
不是雨水,是血水!
楚风喊道:“离远点,土里有东西!”
三人急忙后撤。土壤中涌出一股股鲜血,表层的土粒簌簌落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一只苍白的手率先从土里探出来,他的衣袖有点眼熟。
“洪沙……”闫佳琪的声音有点苦涩。
洪沙到了蘑菇地就失踪了,原来是被埋进了地下。
很明显他已经不是活人了,这是什么,尸变吗?
“怎么办,我们要跑吗?那蘑菇怎么办?”闫佳琪陷入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