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轻飘飘地砸在砚秋耳朵里,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的理所当然…
砚秋双手怀抱中自己,指甲因为过于用力都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几道鲜明的抓痕。
“…还不够是吗?”她双手捂住脸,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指着门对着西园兰说道,“出去。”
西园兰还想说什么,砚秋尖利地尖叫起来,“出去!”
西园兰看了砚秋一眼,终于是踩着她的木屐,“哒哒哒”地又出去了。
西园兰刚走,门口又出现一个阴影,砚秋看也不看甩手操起一个摆件朝着那人砸去。
西园宗矢稍稍侧身闪开躲了过去,他看向屋内的砚秋,因为动作过大纱布中有血又渗了出来。
“砚秋,你还不明白吗,不论是你母亲还是那个凤家三少爷你都是靠不住了,你唯一能倚靠的只有我。”
砚秋累到连嘲讽“西园崇斗还没死吧?”的心力都没有,她只是枯坐在床上。
眼看着西园宗矢要进来,她才沙哑着开口,“我上次去你那间‘房间’,拿走了其中一张照片,从今天起,你再进我房间一步,我就把照片寄到凤家,我相信凤家不会要一个家庭如此‘复杂’的联姻对象,破坏了凤家和西园家的联姻你就能讨得了好吗?”
早就有传闻,西园崇斗在外还有不少私生子,只不过西园宗矢亲生母亲家里背景雄厚,再加上西园宗矢也出色,没有抬上来的必要,但是一旦伤害了西园崇斗的利益,是不是会永远不抬上来还两说。
西园宗矢脸上还是不变的笑容,但是脚步却停止了。
“砚秋,你真以为你能这么轻巧摆脱了西园家?即使你能摆脱,你母亲呢?”
少女威胁完后依旧苍白一张脸枯坐在原地,不说话。
“何必这样呢,砚秋?你只要稍稍对我软一点,你也会好过一些不是吗,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
听到这里,砚秋再也无法遏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跑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轿车缓缓驶入家宅中,司机恭敬地为凤镜夜打开车门,一下车,他父亲的私人秘书入江先生正微微颔首伫立在一旁,一副等待已久的样子。
“三少爷,理事长要见您。”
父亲?
凤镜夜有些疑虑。
“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来了。”
今天在外面一天,衣服都有些褶皱了,显然是不适合这样见父亲。
正要去见父亲时,他手机忽然一响。
他打开一看是他找的私家侦探,给他发的信息。
“您要找的信息有了些眉目,资料我发您邮箱了。”
上次海边之后他就在找人查她周围的关系。
凤镜夜原本准备等见过父亲之后在回来看。
可心理总是有些不踏实,他想着粗略地看一眼再走吧,于是快速地登录了邮箱。
打开邮箱看到图片,他瞳孔猛地收缩,视线都短暂失焦两秒。
这套资料的主角不是砚秋,而是她的母亲西园兰。
一系列的图片里,都是觥筹交错的场景,西园崇斗笑得很谄媚,而西园兰一脸漠然地坐在别人的怀里?
凤镜夜眉头紧锁着。
如果他连他的夫人都被这样对待,那砚秋在那个家的待遇又是如何呢?
他不敢细想,但一瞬间,一些以前砚秋怪异之处在他脑中回闪。
那个偷拍她的人,她时常展露出对西园家的厌恶,还有西园宗矢手背上的咬痕。
即便有所怀疑,但是当真相赤裸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依旧让人难以接受。
闪落的拼图一下被串连了起来,但他却有些不敢看。
原来有这么多次他有机会探查到真相他都没有在意吗?
他胸口一疼,耳边似乎都出现了耳鸣。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到什么程度了?
“三少爷。”
他正枯坐在座位上,一阵敲门声传来,门口传来了入江的声音。
“您准备好了吗?”
凤镜夜低下头深呼吸几下,再抬头的时候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将邮件删除后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走去父亲书房的路上,凤镜夜脑海中一直徘徊着各种计划。
他不知道父亲是不是知道这种事情,但是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在同意这桩亲事。
一个行事如此狂妄的亲家,暴雷只会是时间早晚的事,只会拖累他们。
一定要先瞒下此事,其他的之后在盘算。
凤镜夜进入凤敬雄的书房时,凤敬雄正坐在宽大黑木檀书桌后方,手下钢笔正飞速批阅文件,他身后的落地书柜塞满了商业卷宗。
“父亲。”凤镜夜进来,他手中的钢笔也并未停下,见状,凤镜夜也只是伫立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的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这才掀起眼皮看凤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