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学姐,你……”奶奶灰,五条行启越想越悲愤,忍不住呜呜哭出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事情根本不该是这样的,学姐应该根本没防备到我的偷袭,被打败后戴上黑头套和我并肩作战,而不是像个女战神一样把他打至跪地,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什么真的假的?
“你真的和与幸吉谈恋爱了,是不是!”
“是、是又怎么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我超喜欢学姐的!!”
三轮霞被兜头砸来的表白砸懵了,“哈?”
真是惊天一口香甜的瓜!!
“哇哦!!!”
其余四个队友也不装睡了,瞪大眼睛,伸长大鹅脖子,看热闹。
“喔!!”同时迫害并撮合了小情侣的五条悟第一时间跳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攻势,三轮霞选手要如何接招呢?!!”
真是太精彩啦!!
鸡掰猫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现场,被夏油杰硬生生拦住,不满地在黑发男人脸上嘬了五六七八个红印子。
“等会儿,等会儿。”夏油杰熟练安抚大猫,一双眼紧紧盯着表白现场,一线吃瓜。
观赛的乌鸦大气不敢喘,恨不得眼睛再张大一点。
居然有免费乐子可以看!!!
直撞学生社死现场,庵歌姬捂脸,不着调的咒术师们哄笑吹口哨,前排近距离观看的领导一动不动,目瞪口呆。
难道说,咒术师平时都、都是这样的吗?!!
两校近期合作频繁,学生们偷偷摸摸开设了交流论坛,还在里面搞“最受欢迎适合交往的咒术师”评选,三轮霞榜上有名。
两校共选的含金量!
网上当共轭父子口头兄弟,尽情灌水吃瓜的学生们早不把彼此当外人了,刚才还站得泾渭分明装给谁看?
术式乌鸦可都有录像功能,难能可贵的黑历史,你冥冥姐必须狠狠搞钱。
一只咒术光炮精准点爆了咒力乌鸦。
“是啊,你有意见?”
从天而降的三轮霞正牌男友单手插兜,下巴倨傲地抬起。
他控制了下呼吸,谨慎确保没人能看出他是极速杀到现场的,心脏还怦怦打鼓。
三轮霞,陷入修罗场!
全场齐齐发出遗憾的“噢——”,冥冥不动声色,心里给与幸吉暗暗记了一笔。
有人要赔乌鸦钱了。
赛场另一边,初会面就在喜欢的女人类型上达成惊人共识的两个咒术师以拳会友,一左一右开始激情互搏,嘭嘭嘭砸坏了一片古树。
原本想插手的伏黑惠心想俩傻子玩得真高兴,干脆放手不管,揪了片叶子去找两个姐姐。
在大部分式神和忍术都被限制的情况下,最快找到两个姐姐的办法当然是——
苍白的蛇身弹射直立起,提气屏息的伏黑惠轻踢大蛇吻部,屈膝借力仿佛没有重力般飞起,向毫无防备的西宫桃伸手抓去,小魔女毫无惧色,敏捷掉转扫帚,一股劲风带灰尘落叶吹得他在空中乱滚。
“臭流氓,给我下去!!”
一道迅捷的人影凭空接住高空跌落的少年,那是个身形苗条娇小的女生,却能牢牢停住男生下冲的坠势,西宫桃暗叫不好,赶紧快逃。
女生借他手心一踩,如子弹般飞速射来,咒力自肩颈臂后爆出,宛如密密排列的羽翅,送她窜得更高。
“小妹妹说话有力气。”
中井理光才不惧掀起的飓风,锋锐足以割喉的风刃只在她的皮肤上割出一道道白痕,操作流风的信鸟一把掀走西宫桃的警帽,莹白的手指按在她肩上,西宫桃肩膀一抖。
“我认输。”
只这两根手指足够按碎几百吨的山岩,咒术师脆弱的□□在她眼中和嫩豆腐差不多。
咒力防护也不过是嫩豆腐覆的一层塑料薄膜。
黑头套少女瞬间高兴起来,不知道从哪掏出皱巴巴的黑头套,套上,简直完美!
“班长,我们……”又爬上来的伏黑惠和新出炉的小偷大眼瞪小眼。
西宫桃从两个窟窿眼投来死亡凝视。
“二打一,前辈胜之不武哦?”
她当然猜到先跌下去的少年是谁了,东京校的伏黑惠,平时能有一万种方法把她拽下来……被五条悟制裁了吧?
不妨碍她狠狠占嘴上便宜。
“输了就是输了,小妹妹。”中井理光毫不客气指挥,“真依和真希在哪里?”
小偷不情不愿,“如果你说那两个禅院,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具体在哪我怎么会知道。”
果然是吵架了。
怪力女把她拖走之前,姓伏黑的家伙还煞有介事跟她强调,不是禅院是伏黑。
差点忘了,禅院已经死了啊。
——
又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怒气冲头的真依转了几圈左轮的弹巢,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加茂?”
树影里走出的人影正是长衫宽袖的加茂宪纪,他面露忌惮,没有轻易出手。
血液的囚笼已经封锁成了半径十几米的圆,踏入其中的猎物慢慢转动手中左轮,毫不慌张。
加茂宪伦似乎是个很喜欢站前宣讲的家伙,“我想见你很久了,禅院。”
之前她听到这个姓氏还像猫一样哈气应激,现在只感觉烦。
像阴魂不散死活拍不死的蟑螂,恶心死了。
名门家的贵公子武德充沛,居然真的和她一句一句单聊上了,“禅院的消亡在我意料之中,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五条悟造反那天就该打包行李赶紧撤了,以暴君的雷霆手段,不死只会被压榨得更惨。
乐岩寺校长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成天担惊受怕,加班到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同为注定衰弱的咒术家族,加茂心有戚戚然,“你呢?禅院真依,你是怎么想的呢?”
显然,这家伙正陷入一种我是谁,我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的哲学漩涡中,真依没时间跟他闹了。
砰——!
打穿赤血屏障的子弹划伤了贵公子的脸,“我想你之前应该听得很清楚,我不姓禅院!”
不好!
加茂骤然回头,万千铁灰的利片随施术者手指扰动,宛如暴雨般向他全身刺去,他瞬息展开赤血屏障俯身抵挡。
花瓣般轻薄的刀片异常坚硬,总有几片刁钻地穿透缝隙,带出一溜血线。
构筑术士能凭空造物,自然也能依凭外物——骤然跳出的加茂被牢牢控死在空中,脆弱蛛网自末端延展出钢线,锁死了猎物每个关节。
咒力残秽太微弱,顺发的术式成功率高到吓人。
左轮的枪口正对额头,禅院血脉的暗绿眼瞳冷冷盯着他。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对调了个彻底,蛛丝截断了体内的咒力流,无法施放赤血操术。
下一瞬,真依脸色骤变,当胸一脚将他远远踹飞出去,就算她是咒术师里身体素质中下的那一批,这一记毫无防护的鞭腿也差点叫他把早饭吐出来。
真依不见了,一并消失的还有加茂宪纪头上的警帽。
没淘汰掉加茂的理由很简单,树丛里闪出浑身刻满大祓灵光炮的人影时,真依毫不犹豫选择了抢帽子跑路。
干什么,术式相性差得没边,不跑等着被抓吗?
她又不是头铁的莽夫伏黑惠,干嘛跟一台纯粹的战斗机器干仗?
几乎全体东京校学生都怵这玩意儿,光是它表面上刻录的咒阵就多达二十多个,众人不怀疑这台机械发射咒力炮的速度不会比芝加哥打字机慢多少。
这台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机械偏偏作为与幸吉术式的一部分卡了规则的BUG,低年级的学生们在它手上跟送菜似的。
“机械对咒骸,我来!”
黑白相间的熊猫蹦入战局,毛发下肌肉隆起,毫不犹豫接了机械丸破空直刺的冲拳,沉沉闷响。
机械丸的幽幽绿眼闪动了一瞬,去年的交流赛中他们两个战了个平手,记得这只庞大愚蠢的咒骸坚持认为自己有感情的“心”。
当然完全康复健全的与幸吉已经完全不纠结这种事了,攥紧拳头如一道闪电般闪身袭击!
轰——!!!
熊猫竖起耳朵,从容不迫接了这拳,“东京校有你情敌!”
它的语气满是泼洒八卦的贱兮兮的快乐,一点也没有比赛的严肃,“五条家的!!”
啊,他知道,已经见过了,染灰毛的轻浮男正在监狱里涕泗横流,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脏呢。
看着喜欢好久的学姐被情敌大大方方亲了一口什么感觉。
观赛席上的领导悄声议论,盘旋遥望的乌鸦瞳孔映出战况逐渐白热化的森林。
“我们的学生也没有那么差啊!”庵歌姬默默给学生打气。
身着劲装的青年挥舞长棍,和执打刀的同学配合默契,动作迅猛言语冷静,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正分心操纵远在几公里外的机械。
源友树一时不察,被刃光削走半截鬓发,闪现到他身后的家伙挥棍猛劈,把他重重拍进草甸里,差点叫他肺吐出去。
小偷头套拉开,露出源友树眼角呲泪花的委屈脸。
他脸长得乖巧清秀,挨了一棍背上火辣辣得疼,小声呜呜小狗一样可怜。
与幸吉立刻警觉地挡住三轮霞的目光,马上拉下这家伙的小偷面罩,盖住。
故作可怜,真是狡猾!
咔嚓一声,锒铛入狱。
……你等着在我的剧本里当痛、太痛了的男二号吧!!!
轰隆隆——天空一时亮如白昼,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耳边炸响。
与幸吉放下盖住三轮霞耳朵的手,深吸一口气,她立刻扶稳了他,“怎么了?”
“是天与咒缚,机械丸断开连接了。”
分心操作和咒骸能战个平手,半路杀出的天与咒缚加入战局后就没得玩了。
不用说下场,机械丸应该已经毁掉了。当然他不亏,机械丸报废前把最大功率的祓灵光炮发射了出去。
“没关系啊!”有人一句话就能抚平他不爽的情绪,“那我们可以一起再拼一个!”
她对咒阵的理解和运用一日千里,等不及要在老师傅面前露一手啦。
与幸吉蹭蹭她的脸颊,心想她真幼稚,机械丸有太多材料和咒阵是她没学过的,复刻难如登天。
来找妹妹的真希毫不留情把机械捏成全身粉碎性骨折的废铁,面色和树上叶子一个色。
究极祓灵光炮伤不了天与咒缚的身体,可烧焦蛋白质组成的头发还是太绰绰有余了。
抢劫了熊猫校服的真希拉紧帽子,一头半短发烧得像是狗啃,还有几撮在冒烟。
下次、下次一定要叫那混蛋好看!!!
裁判瞧了一眼杀得火热的计分板,开始热身。
等等,什么叫裁判开始热身?!
津美纪瞪大眼睛,顿感不妙地摁紧了耳朵。
五条悟抬起足够响透整个赛区的喇叭,大声宣布,“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发布新规则,十分钟内逃出树林的奖励暑假作业一份!!”
“逃不掉奖励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