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在外面转了一圈,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回到了弟子堆里。
她目光扫过领头的几个弟子,问道:“找到了吗?”
“回师姐,还没找到。”
“你们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彩云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急躁,“两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一个弟子连忙解释道:“师姐,我们把方壶山都翻遍了,能藏人的地方都搜过了,可就是不见他们的踪影。”
彩云作势要发怒,另一个弟子见状连忙凑了过来,道:“师姐,我听说申师叔把那两个人的法器给收了,说不定他们会回来取呢。”
“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彩云点了点头。
“不过申师叔一直把法器带在身边,定不会被哪吒他们得手的。”那弟子又补了一句。
带在身边?
彩云眼睛转了转,心中有了个计划。
找不到哪吒他们,人群逐渐散去。她回到了自己歇脚的洞府,关上门,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
盒子里躺着颗圆润的珠子,通体莹白,珠心深处有一点殷红。此珠名为“戳目珠”,是师父给她的护身法宝,专打人眼目,中术者轻则剧痛难忍,重则直接失明。
彩云将珠子攥在手心,轻声道:“姐姐,我会替你报仇的。”
……
第二日。
申公豹从司法堂出来,沿着后山的石径往住所赶去。
其他弟子都还在寻哪吒敖丙两人的下落,所以此时山道上空荡荡的,只有申公豹一个人。
彩云远远望去,见他腰间挂着一个锦囊,心中猜测那应该就是装法器的乾坤袋。
于是,她贴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彩云猛然出手。
一道金光从戳目珠中射出,直直打向申公豹的眼睛。金光快如闪电,申公豹大叫一声,双手捂住面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彩云冲上前,一把从他腰间扯下乾坤袋,转身就跑。
“哪吒——!”
申公豹没有看清来人,怒喝道,可彩云已经一头钻入了山林。
她的身形灵巧,在树丛间穿梭如飞,身后传来咒骂声和急促的追赶声,又很快将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她拿到了!
等把东西还给海佑大哥和李哪吒,她就和他们一起走,然后去见师父。她要告诉师父申公豹是怎么害死姐姐的,然后和师父一起杀了这个畜生给姐姐报仇!
彩云跑到那丛灌木前,拨开枝条,低头正要钻进去——
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她愣愣地低下头。
就见一截银亮的枪尖从前胸冒了出来,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着,砸在她鞋尖前的泥土里。
彩云抬起手,缓缓地握着那截枪尖,回头望去。
“申公豹……”
她动了动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枪被拔出。
鲜血从胸口的窟窿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件鹅黄色的衣裙。
少女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申公豹将枪随意地丢在一边,弯腰从她手里拿走了乾坤袋,
他抬手一挥,面前的灌木丛便簌簌退开,一条小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申公豹又伸手往脸上一抹,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出现在原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与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少女”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了一声,随后顺着小路,来到了瀑布前。水帘从高处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溅起漫天的水雾。
“原来躲在这儿了。”
“她”钻入了水幕之中,然而瀑布后的石洞内却空无一人。
“跑了?”
申公豹站在洞中,目光在空荡荡的石壁间扫了一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下去,露出底下那张阴沉的面孔。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哪吒。”
……
第二天清晨,他带着彩云的尸体去了骷髅山。
石矶坐在上首,面前放着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她缓缓走过去,掀开了白布——白布下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眼还带着几分生前的稚气。
“彩……彩云!”石矶将少女的尸体抱在怀中,怒问道,“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哪吒。”
申公豹站在几步之外,面上带着沉痛的神色:“也怪我,是我收走了他们的法器,而他们为了拿回法器,竟然蒙骗了彩云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