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马里布,海边别墅。
往常不是参加派对就是升级战甲的托尼斯塔克此刻难得安静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杯为了缓解体内毒素的绿色液体,眼睛有些失神地看着前方,连佩珀走到身边他都没有反应。
佩珀忍不住开口:“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你发呆吗,托尼?我真的很忙。”
斯塔克工业CEO的工作和她从前做私人助理的工作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哦,哦。原来你来了,佩珀。”托尼恍然回神,他一口将手里的绿色液体喝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点点小忙。”
佩珀对托尼的小忙表示怀疑:“什么忙?”
托尼抱胸扭动了下身体,靠在沙发上很不适应地说:“真的只是个小忙,可能小到就是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之类的。呃,就是打个电话。”
“电话?”佩珀疑惑,然后她头疼道:“我的老天,你又做了什么事需要和安全局打招呼。”
“No。”托尼打断佩珀,“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些可不是什么小忙,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佩珀面无表情:“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托尼站起来靠近佩珀,他边说边倒了杯酒:“也许你还记得你一个月前要的一个号码。要提醒一下,212开头的那个。”
根本不需要提醒,佩珀就能想起来,她这一个月来也就要了那个号码。
毕竟是冲着自己手下的弟弟要的联系方式的。
佩珀又不能透露是托尼叫她这么干的。
所以那场景就像她想和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发展关系一样,不是说不可以,佩珀觉得自己的思想是十分开放的,只是她觉得不该当着人家姐姐的面这样子。
现在每每看到身边的娜塔莎,她都能回想起那天。
佩珀深呼吸,告诉自己没事的。
她说:“我记得我已经给你了。”
“对。当然,你给我了。”托尼喝了口手里的酒,冲淡嘴里恶心的味道,他理所当然的说,“这可是你要的联系方式,总不能让我去打吧。”
佩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托尼”
托尼也知道自己说出这种话可能会有那么点不要脸。
但从他通过号码定位到诺斯住在号称纽约贫民窟的布朗克斯区起,托尼就有些放不下心,有些。
他偶尔会假装路过那里,然后偶尔看一下定位。
结果他从来没看见过诺斯,也从来没看见那个定位有明显移动,本来有些不放心的心更不放心了,这种感觉就和托尼当初第一次面对诺斯拒绝吃东西的心情一样。
忍了又忍。托尼这次比以前进步了,他憋了整整一个月才把佩珀叫来。
“托尼,你知道他不是诺斯艾斯伯思吧。”佩珀说,她还在试图提醒托尼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他叫罗什弗罗斯特,不错的名字。”托尼道。
“可你看起来不像知道的样子。”佩珀说,“托尼,他们俩只是长得有点像。”
“有点像?”托尼拿着酒杯弯腰在平板上操作着。
他手指一滑,佩珀面前浮现光屏。
“来看看这个,现在流行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叫‘有点像’吗?”托尼怪声怪气的说。
光屏上是她曾经看过的ai画像和托尼之前在聚会上拍的诺斯正脸照。
两张图在空中不断调整修改方向位置,最后完美重叠在一起。
如果这叫有点像,世界上就没有双胞胎了。
佩珀捂嘴,一时哑口无言。
“就算他们是同一个人,可,托尼。他看起来没有像你那样,你知道的,就是,想要相认的意思,你打这个电话……”
托尼打断她,嘲弄地说:“我看起来很想和他相认?”
佩珀闭嘴笑了一下,不然呢。
托尼读懂了佩珀的表情,为了掩盖情绪他又喝了口酒。
“别开玩笑了,佩珀。他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对我很重要的人物。他最多算得上和我认识两个多月的陌生人。”
托尼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要去掉曾经经历的洞穴逃亡,沙漠求生的那种陌生。”
这种对陌生人的定义佩珀不敢苟同,她问:“既然都这么陌生,为什么你还要打这个电话。”
“因为。”托尼歪了下头,迟迟没说出后面的话,显然他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但很快他就得出结论。
托尼摊开手,有些傲慢的说:“因为我想。”
托尼斯塔克做事需要理由吗?不需要。
“打个电话而已,佩珀,这又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托尼为佩珀也倒了杯酒,说道:“就当给你的前老板做的最后一件事?”
“最后一件?”佩珀接过托尼递过来的酒杯。
托尼耸肩:“也有可能是最后两件,最后三件,我说不准这个。”
对此佩珀无奈地掏出手机,找出那个号码,在拨通前她问:“我要说什么。”
“随便你,想到什么说什么,来点即兴发挥,你最擅长的。”托尼无所谓道。
“那是你擅长的!”佩珀说,最后只能认命,“好吧。”
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托尼放下酒杯,他举起桌上的平板和佩珀的手机碰了一下,两个不同的设备连接了起来。
托尼盯着自己面前屏幕,上面随时准备锁定号码的定位。
等待的时间格外得久,在佩珀都准备留言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还出现了一道不是很明显的噪音。
听见这声的托尼眼睛眯起,噪音出现的前后,定位也跟着变化了。
从布朗克斯跳到了曼哈顿。
佩珀轻咳开口:“你好,是罗什弗罗斯特吗。”
对面声音传来,有些闷,像呆在封闭空间里:“是我,波兹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刚坐上电梯的诺斯按照神盾局特工发来的短信回复道。
那部手机被他扔在家里没有带过来,诺斯只带着执行任务的联络机,所以神盾局用了点科技手段把这通打来的电话转接了。
既然都有这个科技手段为什么不直接模拟他的声音替他接呢,诺斯想道。
诺斯念着新来的短信,接着回答电话那头的问题:“工作?感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找到了。”
这一通电话,至少有四个人在听。一边忙着入侵,一边忙着反入侵。
……
约翰吉尔曼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是的,新朋友。
一个陌生又遥远的词汇,在八岁之前约翰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交朋友的感觉。
他不会把约翰孤零零关进房间里,不会把约翰赶进焚烧炉,也不会把约翰锁进真空装置里,更不会用看怪物的眼神注视着约翰。
他叫诺斯艾斯伯思,但周围的人都叫他弗罗斯特,约翰并不在意这点。
这就像其他人都叫他实验体,而诺斯艾斯伯思只叫他约翰一样。朋友对彼此来说就是不同的。
这位朋友是约翰见过最特别的人。
他的头发比研究人员桌上台灯散发出来的光还浅,他的眼睛比研究人员手上蓝色钢笔还浅。
他身上的颜色很淡。比不上约翰身边能看见的任何东西。
可他总会携带一些与自己相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