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有些苦恼地伸出手指挠了挠侧脸:“我都已经明牌了,你这小鬼真是难缠……BUG.”
乌洛琉斯还没弄清楚状况,那个语言是什么意思?
阿蒙:“你从哪里知道的?”
青年明显被阿蒙的反应愉悦到了:“当然是命运的指引——为什么不问一问你的父亲这个单词的由来呢?”
阿蒙已经收起笑容,眼眸深沉:“我当然知道由来,这代表了错误唯一性。”
“不不不。”青年好整以暇地摇摇头,“我说的是更早的由来,更早以前,那些真正发明这个词的人……。”
祂的语言被打断,阿蒙趁对手松懈,引动了陷阱。
命运的预感提醒了青年,祂飞速腾空而起,褪去一层躯壳,被时之虫寄生的一层外壳掉落在地挣扎,扑簌簌闪着银白的鳞粉。
“真不可爱。”青年吐槽了一句,见势不妙就想跑。
乌洛琉斯已经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这条命运线上的祂自己此刻就守在殿外等待抓捕飞蛾。
在躲避中,青年的兜帽落下,闪耀的银发如水般滑落,祂扰乱阿蒙分身与本体之间的命运,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按住阿蒙的肩膀,啧了一声:“你还不明白吗?”
少年时之天使抬起头,正想寄生对方,在对上那双澄澈透明的浅灰色眼睛那一刻,祂似乎想到了什么:“你?”
“是的,我。”青年愉快地眨眨眼,“我是祂的孩子。”
“祂”?乌洛琉斯还没理解对话中的“祂”是谁。
脑海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接着,带有无穷伟力的声音响起:“够了。”
——造物主出手了。
乌洛琉斯感觉到自己在被排斥,祂的目光飞速从主的身上脱离,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自己在逐渐上升回原本的命运线。
被围攻的青年左右闪躲,在这间隙向乌洛琉斯的方向投来一瞥,仿佛祂能感受到的不只是此时正驱动命运捕捉祂的命运天使,还有那个游离在外观察一切的乌洛琉斯。
但这个方向,又或许祂看的是主……乌洛琉斯想。
画面如水镜般破碎,下一刻,乌洛琉斯回到了现实命运线所在的梦境。
面前依旧是被倒缚于巨大十字架上的巨人,乌洛琉斯对着主低声祈祷,讲述自己的梦中所见:“……您想让我看到什么呢?”
祂相信是主将祂送回了过去,看见了正常情况下乌洛琉斯本人难以看见的一段命运线发展。
在听到“祂的孩子”这一句话时,混沌状态的真实造物主忽然更加疯狂,呓语着:“欧弥贝拉……种子……母亲……红月……”
欧弥贝拉?乌洛琉斯还记得,白银城曾信仰巨人王后欧弥贝拉,直到主解放人类为止,而赫尔墨斯也宣称自己“生于白银城”。
由于主也承认赫尔墨斯生于这颗星球,所以大多数天使都认为赫尔墨斯本是白银城子民的一份子,因为不知名原因被外神注视成为了“命运之刃”。
——但如果赫尔墨斯生得更早呢?
“母亲……红月……”乌洛琉斯低声复述。
难道赫尔墨斯是巨人王后欧弥贝拉、现在的大地母神的孩子?但这又与红月有什么关系?
真实造物主的状态更加混乱:“把祂带回来,赫尔墨斯……”
乌洛琉斯低下头:“谨遵您的旨意。”
但是,乌洛琉斯还是不明白主到底启示了什么。
如果赫尔墨斯在的话……就算是乌洛琉斯,也忍不住这么想道。
萨斯利尔和赫尔墨斯都在的那一重命运线,极光会的发展异常顺利,萨斯利尔管理组织事务,为主的羔羊们规定正确的发展方向,赫尔墨斯靠几句语言就能为极光会带来千万磅的投资,而乌洛琉斯只需要带领羔羊们为主祷告、传颂主的威名就可以了。
更别说在那之后,赫尔墨斯还分离了已经变成恶灵的梅迪奇、索伦和艾因霍恩,虽然真实造物主的疯狂依旧无法解决,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向飞蛾要求忠诚,无异于欺骗自己。
就像带走辉光那次一样,飞蛾再次背叛了主,背叛了祂“效忠一生”的誓言。
乌洛琉斯收回思绪。
这一次如果抓住赫尔墨斯,祂绝对不会再让这个家伙自由行动了。
嗯,就用玻璃罩子把这只狡诈的飞蛾关在主的脚下,让言而无信的飞蛾天天为主祷告。
乌洛琉斯抬起手,祂手中的虫蜕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些闪着细碎微光的银色鳞粉,从祂的指缝扑簌簌落下。
“你必向祂还所许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