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重复那句话:“我不吃,你放了我。”
闻颂声站得没动,转身走了出去,拿回好几瓶营养液,磕开一瓶就朝方霁宁嘴里灌。
猝不及防之下,方霁宁呛了满脸,捂着胸口咳嗽。
闻颂声盯着他喝进去点,将房门死死关紧。
“方霁宁,是你逼我。”
Alpha的信息素顷刻充满了整间卧室,闻颂声站在原地盯着方霁宁的脸。
永久标记后,omega会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本能的接纳,会下意识产生依赖和亲近的想法。尤其是信息素等级差距大的ao,alpha完全可以用信息素控制omega的意志,催化出满腔的爱意。
他看着方霁宁的表情从愤怒一点一点向柔顺转变,直到红晕爬上方霁宁的脸颊。
方霁宁向永久标记了他的alpha张开手臂,满眼委屈:“脚疼,要抱。”
闻颂声笑了:“真乖,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
他走过去,喂方霁宁喝完营养液,拉起被子拢住两个人。
周末两天,闻颂声抱着方霁宁就没怎么出过门,他一次次用信息素控制方霁宁,压着方霁宁做尽坏事。
偶尔他觉得这样的方霁宁过于乖巧以至于无趣,也会收起信息素,然后便会收获方霁宁一箩筐的怒骂。
面对如此不知好歹的方霁宁,闻颂声起了惩罚的念头,他称病请了一天假,往房间里搬了一箱营养液。
他不知疲倦,将信息素收了放,放了收,全然不顾方霁宁的状态。
那三天,别墅里的所有佣人敛声屏气,恨不得走路都垫着脚。他们亲耳听着方霁宁时断时续的模糊叫骂声,从高亢变得越来越微弱。
虚幻的爱意和真切的恨意交织在一起,拉扯着方霁宁的岌岌可危的神经。
他清楚地记得一切他被信息素控制时的模样,他在闻颂声面前温驯可亲,主动抱住闻颂声的脖子,发出甜蜜的声音,被闻颂声哄着说出许多恶心的誓言。
“我喜欢你,亲亲我!快点亲亲我!”
——“好恶心,别碰我!你滚出去,你滚!放开我!”
“要抱要亲亲,最喜欢你,喜欢你这样对我,重一点,那里……再重一点。”
——“你去死!闻颂声,你怎么不去死!”
“我好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方霁宁开始痛恨这样的自己。
他为什么是个劣等o?为什么会遇到闻颂声?
如果初中时家里没有出事,他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会阳光开朗的在爸爸妈妈哥哥的呵护下长大。
他不会进入竞先读书,不会去实验楼的地下仓库。
也就,不会……遇到闻颂声。
没日没夜的漫长三天过去,在第四天的太阳将要升起的时候,方霁宁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
他跪趴在床上,先是感到嘴角和喉咙疼得厉害,然后便有一小部分回忆进入脑海。
视野晃动中,方霁宁模模糊糊看见自己红着脸被闻颂声诱骗,主动张开嘴……
他绷紧的神经彻底断了,痛苦地干呕了一声,捂住头大声尖叫,忍了三天的泪水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闻颂声停下动作,去扳他的肩膀:“方霁宁,你怎么了。”
一连串不间断的尖叫刺破了寂静的夜空,惊起了别墅里佣人,也惊起了附近林间栖息的飞禽走兽。
闻颂声释放出了一点安抚性质的信息素,然而之前百试百灵的信息素此刻莫名失了效果。
方霁宁没有停止尖叫,甚至只要闻颂声靠近一下,他便喊得声音更大,没有留力,朝着喊破喉咙的架势去。
没办法,闻颂声只好捡起浴袍套在身上,先退出了房间。
隔着门板,他听见里面的尖叫逐渐停了。
闻颂声推开门,没走进几步,凄厉的尖叫又重新响起。
来回几次,他不敢再尝试进去,喊佣人来,也无一例外都被方霁宁的尖叫逼出来。
闻颂声沉着脸续了一天假,叫了私人医生过来。
成医生是专门服务于闻家的医生,到得很快。
成医生嘴严且专业,一进门看见满屋狼藉,见怪不怪。他先顶着方霁宁的尖叫,抬手给了方霁宁一针镇定剂。
方霁宁终于安静了。
闻颂声进房间抱起方霁宁换了一间次卧,看着医生为方霁宁做了一系列检查。
成医生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些私人医生都有个私下里的小圈子,平时对有些勋贵子弟富家子弟的恶劣事迹都听说过一二,可要论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太造孽了。
成医生最后掀开方霁宁的眼皮检查了一下,松开手给方霁宁掖了一下被角,对闻颂声道:“少爷,病人的精神状况现在很不稳定,您尽量先别靠近他。晚点儿等他醒了,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