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乘烨一吃醋就爱哭,时间久了,梁庭隽都分不出,到底是真的哭了,还是他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薛乘烨闹脾气:“你还怀疑我,我不活了。”
梁庭隽开个玩笑:“你这不是已经死透了嘛。”
“庭庭!”薛乘烨炸了,“你不在乎我。”
“差不多得了,赶紧睡觉。”梁庭隽撂下薛乘烨,大步流星进了卧室门。
临近夜里五点,梁庭隽忽然听到床底下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敲门一般有节奏,每四次为一组,连续敲了好几次。
薛乘烨的话在脑子里回荡。
你床底下有人。
床底下有人。
底下有人。
有人。
人。
梁庭隽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身冷汗地看向被打开的房门。
没有抱着枕头的薛乘烨,只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睁着眼睛盯着梁庭隽,不说话,不动,眼睛还不会眨。
他不明白,为什么三番五次缠着自己,又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找周苓看,周苓居然查不出来有什么女鬼缠着梁庭隽。
似乎只有薛乘烨和他才能感受到女鬼的存在。
其他人就算看到了,被吓晕过去,醒过来也会忘得干干净净。
点名付邱洋。
“你可以帮我找找她吗?”
女鬼说话了。
梁庭隽内心平静下来了,没有第一次那样恐惧,知道人家对他没有什么坏心,他坐起来,觉也不睡,在黑黢黢的夜晚,和女鬼并排坐。
画面别提有多惊悚了,半夜抱着枕头爬起来找他的薛乘烨都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呢?”薛乘烨看到眼珠变正常,身上红衣变成戏服的女鬼,脸慢慢变成了正常模样。
那是一张美艳绝伦,让人过目不忘很是有韵味的脸。
望着气质斐然的女鬼,薛乘烨立刻警觉:“庭庭,你哪儿来的阴桃花?”
上前捂住薛乘烨的嘴,在他呜呜咽咽反抗的配音下,梁庭隽不好意思地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嘴贱。”
“我知道他。”女鬼说,“在地府还挺有名的。”
“看吧,我说什么。”薛乘烨昂首挺胸,“庭庭,我到哪儿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女鬼说道:“他刚去第一天,抱着勾魂使者的腿哭,把人家裤腰带拽下来了。”
原来是这么出名的,梁庭隽抿唇偷笑。
薛乘烨一看势头不对,忙不迭打岔:“美女,你有什么事需要庭庭帮忙的?我先替他拒绝一下。”
挨了梁庭隽一脚的薛乘烨小嘴巴闭上,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看着,依旧随时警觉不让女鬼靠近梁庭隽。
梁庭隽不自在,给薛乘烨使眼色:“你能不能先出去。”
“我不。”薛乘烨草木皆兵,把人家美女当成敌人,“万一她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突然黑化攻击你,我在你身边会安全一点。”
梁庭隽咬牙切齿:“你不攻击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谢天地多没意思。”薛乘烨走到哪儿都没忘记调情,“拜天地才有意思。”
妈的,梁庭隽心里爆粗口,能不能来个道士把薛乘烨收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还有人在呢,就敢把只有他们俩时候的招数使出来。
冲他使了好几个眼色,梁庭隽不停祈祷薛乘烨不要再开口了。
他的祈祷完全没有用,薛乘烨继续说话:“庭庭你眨眼睛干什么?眼睛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算了,我让梁嘉彬带他的私人医生过来救救你。”
确诊了,薛乘烨没救了。
把注意力放在女鬼身上,梁庭隽先问清楚:“吓到我好几次,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一直管人家叫女鬼有点儿不太礼貌。
“江忆绵,大家都叫我绵绵。”
梁庭隽点点头,随即问:“你的眼睛一直在滴血,需要我做什么吗?”
江忆绵摇摇头:“没用的,我生前被人挖掉了眼睛,现在都是靠着冥界功德恢复了视力。”
被人挖了眼睛!梁庭隽送佛送到西,问:“还能记得是谁干的吗?”
抿住双唇,江忆绵一脸痛苦,手指指向了薛乘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