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反感硫磺味。”

买完蛋糕在烛光晚餐的小桌子旁坐下，重新拥有私密空间的亚茨拉菲尔诧异地对克劳利说。

克劳利平日里称呼他为天使，并不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实际上他就是世人印象中由上帝创造的天使。

克劳利则是恶魔，两人送亚当夏娃离开后，已经在人间相伴了6000多年。

虽然克劳利难得才会回一趟地狱，但每次回来他身上都沾满了硫磺味，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压下去。

陪伴在克劳利身旁的亚茨拉菲尔早已习惯硫磺味，所以他对克劳利突然说这话感到奇怪。

克劳利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他对硫磺味确实无感，做了那么多年恶魔，再厌恶的味道也该习惯了。他只是讨厌硫磺味出现在他的天使身上而已，尤其这个味道是外来的，而不是从他身上沾染过去的。

“明天要换一家新的餐厅吗？”克劳利转移话题，“上一家餐厅我们已经吃了有几天了，到达新地方当然要尽可能多做些选择。”

亚茨拉菲尔很轻松就被糊弄过去，侍从送上了餐点，他切割了一块小羊排咀嚼一会儿慢悠悠地开口：“其实我觉得还是可以再吃两天的，他们家的菜单我还没有全部点完。哥谭除了过于罪恶了些，颜色又比较暗沉，在审美和口味上还是很让我满意的。每一家店我都能发现让人眼前一亮的点，等品尝完这家所有菜品再去下一家吧。至于下一家……我们还没有去过哥谭最有名的豹猫餐厅呢，还有最近出现的冰餐餐厅评价也挺好的，但现在还很乱，得过段时间我再考虑要不要去。”

“豹猫餐厅……”克劳利将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他的眉头越挑越高，“根据查到的消息，这家餐厅的老板是布鲁斯·韦恩。是富人社交场所，吃饭得预约，阶级稍微低点的人还不一定约得到位置。”

预约对他而言不是问题，拜托，天使和恶魔想去哪就去哪。哪怕下一秒天使就说想去，他也能找到好心的女士或先生，让对方自愿让出预约名额。

主要是布鲁斯·韦恩。一个多月前，他们两个应布鲁斯·韦恩的邀约前来哥谭，却没有见到布鲁斯·韦恩。只远远看见了被韦恩寄以厚望，但没有做出任何有效行为的外星傻大个。

他们以为韦恩觉得他们会自愿当冤大头，给傻大个提供帮助，于是升起了浓浓的逆反心理。所以非但没帮忙，还偷偷按照自己的心意搞了点小动作，给两波企鹅施展了点奇迹，让企鹅们能够自由跟人沟通。

没想到事情跟他们想象的有些不同，傻大个后续的进展越来越快，仅仅是他们到达后的这段时间，就摆脱了过往的无能，飞快拉大布鲁斯·韦恩回来的进度。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不愿意去最出名的豹猫餐厅吃饭，是逆反心理引发的抵抗。等到后面，原因就变成了发现布鲁斯·韦恩依旧算得很准的恼怒。

“你……看开了？”克劳利含糊地问，他相信天使可以听懂。

亚茨拉菲尔非常没有礼仪地拿着叉子在餐盘上点了两下，在瓷器的清脆响声中羞赧地说：“没什么看不开的，世界上总有聪明人。他越聪明，当初跟我们约定的事情完成的概率就越大。我总不能因为对他看法复杂，就避开城市中最有名的餐厅吧。”

最后的话才是重点，亚茨拉菲尔已经忍很久了。哪怕相隔着遥远的距离，觉得有股美妙的味道在吸引着他。

拖到到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是时候去豹猫餐厅好好品尝一顿。

“那我等会儿就去预约，我会算好时间的，保证你拥有最好的体验。”

敲定接下来的行程，克劳利总算有心情品味一下他执意插进来的烛光晚餐。

嗯，味道其实一般，他们可是品尝过几千年来人间的所有美味。酒水倒是顶级，味道比较复古，跟同样复古的哥谭很搭。

最值得称赞的是氛围，不愧是他研究了好长时间才定下的日子。今晚的哥谭难得拥有完整的月亮，没有浮云遮挡，漂浮好几天的烟花粉尘和硫磺味也已经彻底散去，好心情衬托的月亮越发美丽。

他选择的位置在高层的窗旁，月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亚茨拉菲尔脸上的每一道痕迹都清晰可见。

不用吃饭，克劳利觉得他饱了。

亚茨拉菲尔没对克劳利的目光做出任何反应，大部分时候，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相处的。他认真吃饭，克劳利端着酒杯晃荡，时不时喝上两口。

就餐完毕，两人选择步行回去。

哥谭是夜晚的纷争波及不到他们，在略显神奇的打斗背景音中，克劳利问：“冰山餐厅要不要一块预约了？这家餐厅同样在布鲁斯·韦恩名下，虽然是那个外星傻大个前不久才以布鲁斯·韦恩的名义开设。”

亚茨拉菲尔脚步一顿，表情里带着一丝丝古怪和疑惑：“按照网络上的名声是可以预约一下。但我们知道这家餐厅的内情，说是说属于韦恩，实际上并不是啊。”

冰山餐厅的真正管理者是阿德利企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