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忍斜倚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神情慵懒地看着她。

等了一会儿，纪忍忽然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沈芷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握住了胳膊，拽到墙边。

“你、你干什么！”她哭着挣扎着。

纪忍不说话，一只手紧紧圈着她的手腕，将她压住，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沈芷灵的呼吸停了一拍，呼救的声音卡在喉咙，久久发不出。

她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他靠她好近好近，近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地扑在她的唇边。

纪忍盯着她的双眸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双唇凑近了。

沈芷灵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躲开，应该做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闭上了眼。

睫毛在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摆，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可是，纪忍停住了，吻没有落下。

他只是看着她闭着眼，微微仰着脸，睫毛轻颤的模样，嘴角缓缓弯起。

“你心动了么？”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贴着她的耳廓，轻柔如纱。

沈芷灵一愣，缓缓睁开了眼。

纪忍的脸上，带着一丝纪司雪永远不可能有的，不乖的痞笑。

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脸瞬间红透了。

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用力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视线。

纪忍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了一声，问：“沈芷灵，你自己能清楚，你心里喜欢的到底是谁？是纪司雪，还是我？嗯？”

沈芷灵抿着嘴，不愿回答。她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纪司雪这个人。

也许，只有纪忍，也许纪司雪根本不存在！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纪忍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上课铃声打响。

听见铃声响起，沈芷灵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纪忍微微一笑，松开手，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沈芷灵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就走。

可刚走两步，就听见纪忍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说：“有些事情，不要知道的太清楚。知道的太多，对你，对纪司雪都不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让人后背发凉。

沈芷灵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衣摆。

犹豫片刻，她转回身，轻声问：“我不想知道的太多，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纪忍背靠着墙，双手插进口袋，歪着脑袋看着她，回道：“你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声问：“纪司雪，还活着么？”

纪忍沉默片刻，低声回道：“他还活着。”

沈芷灵听了，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她闭了闭眼睛，平稳下激动的情绪，回道：“你是纪忍，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是么？”纪忍笑了一声，挑了挑眉问，“你爸呢？你连他也不准备告诉？”

沈芷灵点了一下头，说：“但我有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我想请你，不要伤害纪司雪，请你能让他回来。要高考了，他一直希望考上好的大学，这三年来，一直很努力在读书。

拜托你，让他能平平安安的，渡过高考。”

纪忍安静了很久。

世界也安静了很久。

上课后的校园里，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纪忍先生……”沈芷灵等不及了，唤了一声，“可以么？”

纪忍勾了勾唇，淡淡回道：“你为什么要他回来呢？他又不爱你。”

沈芷灵一愣，抿了抿嘴说：“我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别这样想啊，小妹妹。”纪忍直起身子，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轻声说，“我可以代替他爱你，像他一样照顾你。你想要的，他给不了的，我都能给你。”

沈芷灵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她惊慌失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扶着图书架，转身就跑。

纪忍靠在书架上，看着她的身影匆匆从窗口进过，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散去。

然后，他重新在桌边坐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乌贼哥，是我，纪忍……别他妈跟我客套，老子对你没兴趣。

今晚我要见小狼，让他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