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胥飞快施了法诀将她手中的书简收了回来,眼睛不看她,嘴上说着:“外门事忙,我便叫他们将处理过的送来给我再看一遍,以免疏漏。”
宋绮悦愣了一下,手上还有被法术剐蹭伤出的红印。
她将手收回法衣袖中,正了正神情,道:“师父出关了,叫你过去一趟。”宋修文即是他父亲亦是她师父,宋绮悦在外人面前便喊他师父。
子胥手中毛笔顿住,指头用力捏紧到指尖泛白,然后迅速察觉到还有他人在殿内,调整了表情,一脸欣喜地说:“师父醒了?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子胥的神色变化极快,宋绮悦并没有看到他的忐忑,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父亲出关后仍是毫无灵气波动的样子,她难免心焦。
子胥很快就只身一人到了宋修文洞府前,看到在门口发呆的宋绮悦,问:“师父出关的事,可还有别人知晓?”
宋绮悦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下意识地摇头。
子胥心中一定,嘱咐她:“师父的情况不明,先别通知其他弟子,免得宗门骚乱。”
宋绮悦收了收神,定定地看着他,却没应下。
子胥着急,只觉得师妹是默认了,挥手打开大门便进去了。
子胥进去还没见到宋修文,就感到一股强劲的魔气直击面门而来。
伴随而来的强大威压压得他躲闪不及。
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没听到那人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宋修文给自己留的后路?真是够废物的。”
“不过,也是和他一样的野心不小。”
“现在便只缺了那一味引子……”
宋绮悦只觉得子胥师兄刚进去大门就打开了,她转头看到了宋修文的身影。
宋绮悦觉得自己兴许真的是想得太多了,竟觉得父亲一瞬间年轻了许多,定眼看去又依旧是原来那般凡人模样。
他没理会门口徘徊的宋绮悦,径直下山而去。
“爹。”宋绮悦叫出声后宋修文缓缓转头看向她,她却在此时踌躇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心底压了许多疑惑。
宋修文见她不说话又扭头打算下山,宋绮悦憋出一句:“子胥师兄呢?”
宋修文想了想,回道:“他啊,他待会要去给我找些灵草炼药。”
“子胥师兄……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了?”
“就刚刚,你没看到吗?”一道细小的魔气窜进宋绮悦的识海,宋绮悦恍惚了一瞬,蹙眉点头:“也许是我没注意。”
宋修文嗤笑一声,离去时在她怀中的星盘上多看了两眼,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
明夭几人来到天衍宗山门前,眼前是高耸如云的登山阶。
邺邵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将几人拉到一边隐匿身形。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不过十几岁模样的少女。
老者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少女一身粗布衣裳,畏畏缩缩地踏上登山阶。
他们踏上第一级台阶时,邺邵、沈谨年和汪镜尘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他们的背影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浓雾。
沈谨年:“应当是天衍宗的护山阵法,隔绝了探视。”
明夭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什么阵法?”
“你没发觉他们的身影看不清了吗?”
明夭摇头:“没有,他们现在走到一处平台,那女孩累得不行却不敢说话,那老头也脚步不停的。”
明夭看着看着皱了眉:“那老头我在仙鼎山上见过,只是当时怎么没觉得他这么讨厌。”
“天衍宗中参加了仙鼎山之役的,除了宋修文就只有千辰了。”沈谨年的意思不言而喻,千辰可以说是明夭见着飞升的了。
汪镜尘:“这么说那个老头是宋修文?宋修文果真没死?他又如何能活下来?”
汪镜尘的问题其他人也无法回答上来。
邺邵看着沈谨年,问:“那那个女子是谁?”
沈谨年笑了笑:“我也是才想起来,天衍宗也有个天才般的弟子——宋绮悦。”
“与那个女子应该一般大,天赋极高,极品火灵根,是宋修文的亲传弟子,自小修习卦修一途,十余岁便已筑基三阶,金丹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她还是宋修文亲生女儿。”